第4章
陆知野站起身，指向导播设备。
“关掉直播，把资料保留，不要再展示动物了。”
母亲从镜头外走了进来。
她没有碰关闭键，而是把陆知野放下的订单重新摆好。
“陆导演，做生意讲信誉，你一句退款，我们以前的客户也跟着退怎么办？”
陆知野与她拉开距离。
“这不是信誉问题，你们需要证明这些动物可以合法交易。”
母亲对着镜头，露出她在客户面前惯用的笑。
“大家放心，我是公司负责人，货源一直由我把关，所有交付都会兑现。”
评论里，有老客户问上周的尾款还能不能照付。
程砚川搬来电脑，调出结算页面。
“可以，资金安排一直是我负责，已收款项都有记录。”
唐绮年拉住他的袖口，把屏幕朝向陆知野。
“你看，我没骗你吧？”
陆知野没有再坐回去。
“我不会为这场活动背书，请把我的名字从宣传里撤掉。”
唐绮年扑过去拦他，碰翻了桌上的文件。
母亲捡起订单，仍朝镜头保证不会影响交付。
我的手机弹出程砚川的消息。
“你先把合规**补上，不能让她在喜欢的人面前难堪。”
紧接着，是那张空白确认单的照片。
他已经把负责人姓名填好了。
许闻溪。
我回复：未经核验，不予确认，请立即停止交易。
他发来一段语音。
“许闻溪，非要绮年当众给你低头，你才满意？”
我保存消息，没有再回。
直播中断后，程砚川打了十几通电话。
我接起最后一通时，他那边响着唐绮年的哭声。
“你现在过来，把手续解释清楚！”
我打开免提。
“发生什么事了？”
他压低声音，话却挤得又快又急。
“仓库在接受检查，妈让你来一趟。”
主管部门根据此前线索核查仓储，在申报为其他货品的箱子里，查出了保护动物。
后续核查又对上了直播里展示的几笔历史交易。
我按通知到场配合时，唐绮年正抓着自己的活动宣传册。
“我们只是营销，又没有在直播间杀动物，为什么不能做？”
工作人员把宣传册放进资料袋。
“是否违法，需要根据来源、运输、交易等情况调查，不是由活动名称决定。”
母亲把我拉到一旁，指甲掐进我的手背。
“你去解释，就说我们不懂规定。”
我抽出手。
“货从哪里来，经过谁审批，你比我清楚。”
她一巴掌拍在我胳膊上。
“我是**！”
旁边的工作人员走过来，隔开我们。
母亲随即抹了把眼睛，抓住我的衣角。
“公司没了，你有什么好处？”
我把衣角从她指间抽出来。
“如实配合调查。”
她盯着我，嘴唇绷紧。
“你就是见不得绮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