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帮我看看这句，有没有气势？”
手机上是一版新宣传稿。
“市场买不到的，我们都能弄来。”
程砚川接过手机，删掉两个词，又换了个说法。
我收好文件，按住纸箱边缘。
“改措辞不会改变交易性质，我之前发的风险邮件，你们最好再看一遍。”
唐绮年扭头望向程砚川，眼圈红了。
“我只是想把活动做好。”
程砚川挡在她面前。
“她都这么努力了，你连一点情绪价值都不肯给？”
我抱起纸箱，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当天下午，我将手里已有的异常单据、仓储地址和活动信息提交给主管部门。
接收材料的工作人员逐项确认了时间与来源。
我把自己能证明的部分写清，无法核实的单独标注，没有替任何人猜测。
手机响了，是母亲。
我接通电话，把材料回执收进包里。
母亲那边传来唐绮年的笑声。
“明天直播你别来，免得绮年看见你心烦。”
我站在办事大厅门口。
“相关手续没齐，不要展示，不要收钱。”
母亲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直播照常开始。
我没有去现场，打开手机，保存了公开直播页面。
唐绮年穿着新买的裙子，挨着陆知野坐下，将一只装着陆龟的透明箱推到镜头前。
“今天所有认养收入，都会用于支持野生动物保护。”
陆知野低头翻活动介绍，手停在交付条款上。
“认养人能把动物带走？”
唐绮年冲镜头一笑。
“当然，我们提供专人配送，也可以来公司自提。”
陆知野把介绍纸放下。
“先停一下，这不是公益认养，这是买卖。”
唐绮年的笑僵在脸上。
“我们不缺这点钱，只是想让喜欢动物的人有机会接触它们。”
陆知野将透明箱挪离展示台。
“喜欢不等于可以购买，这只动物的合法来源证明呢？”
她伸手去抢箱子。
“你不用担心，我们做进口这么多年，有自己的渠道。”
陆知野挡住她的手。
“请先下架付款链接，已经付款的安排退款，我可以协助联系合法救护机构。”
直播间开始有人追问手续。
唐绮年盯着滚动的评论，声音拔高。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在骗人？”
陆知野指向仍在跳动的付款提示。
“现在停，还能减少问题，别继续收钱。”
唐绮年掀开旁边的文件夹，将几张旧订单拍在桌上。
“那这些也是假的？”
日期从半年前一直排到上个月。
动物照片、付款金额、交付记录，一张不缺。
我放大画面，在其中一张订单上，看见了母亲的审批签名。
那一笔交易，上一世被算在我的头上。
唐绮年把文件举到镜头前。
“都交付过了，没有一个客户说拿不**，你凭什么把我当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