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按秒计费”事件后,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到都绕着我走。
我无所谓啊。
被孤立,挺好。
这意味着我不需要浪费任何时间在毫无意义的社交上了。
但是俗话说得好,树欲静而风不止,李婷在我这儿吃了瘪,肯定要找机会还回来。
果不其然。
这天下午五点半,离下班还有半小时时间。
老板助理汪倩踩着高跟鞋停在了我的工位旁。
汪倩是老板身旁的红人,和李婷私下关系亲密。
我不止一次看到她们一起吃饭,还翻着白眼在那儿蛐蛐人。
“欧阳婉儿是吧?”
汪倩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竖起耳朵的同事听得清清楚楚,
“老板刚看完你上午交的那个行业分析报告,说整体框架还行,但是‘差点意思’。你今晚留下来加个班,把报告的调性改一下,明早开会用。”
李婷的工位方向传来难以抑制的嗤笑声。
汪倩朝那边挑了挑眉,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我没接话,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汪倩,脑海中自动调取了妈妈在心理咨询时常用的“微表情与肢体语言分析模型”。
我缓缓开口,不卑不亢:
“汪助理,你刚才在传达老板指令时,语速很快,肢体呈现出轻微的紧绷状态。
这是典型的‘情绪投射’和‘职场焦虑’外化表现。”
汪倩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你……你胡说什么?你有毛病吧你?”
“我没胡说。我指使在进行客观的‘心理侧写’。”
我依然保持着温柔而坚定的语气,
“你试图用模糊的指令和情绪施压,来掩盖你自身对老板真实意图的理解无能。”
“你现在的焦虑,是因为你不知道该怎么把‘差点意思’四个字落地,对吗?”
“你!”汪倩气得脸色煞白,声音都劈叉了,
“老板就是这么说的,让你改你就得改!你不改才是态度有问题,能力有问题!信不信我明天就让老板开了你!”
面对汪倩的威胁,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虚张声势,外强中干。
我拿起桌上的笔,在便签纸上写下了“1、、3”:
“汪助理,你现在情绪急躁,是因为你无法将老板的抽象指令转化成可执行的标准作业程序。不过,没关系,我会用我的专业来给你兜底。”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现在距离下班还有5分钟,如果你希望我今天加班,请在工作群里发一封邮件,明确以下三点。”
“1.‘差点意思’的具体对标案例;.需要修改的核心维度;3.最终的验收标准。”
我顿了顿,看了一眼时间:
“如果你无法提供书面标准,仅凭口头传达,那么该任务会被定义为‘无效需求’。根据我个人的时间管理原则,我不接受无效需求。好了,我说明白了吧?”
汪倩愣在原地,胸口强烈的起伏。
一直到六点,我也没等到她发来的邮件。
想想也是,她要是敢在群里发这种模糊的邮件,明天被老板骂“连个需求都传达不清楚”的就是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