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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唐悦果然开了直播。
镜头里，悦颜皮肤管理藏在写字楼三层，门口贴着一排粉色海报。
“九十九全脸水光。”
“婚前急救。”
“三天白一个度。”
唐悦对着镜头笑得甜：“姐妹们放心，我替你们试过很多次了，这家真是宝藏小店。贵的医美不一定好，便宜也不一定没效果。”
弹幕里一片夸她会省钱。
许曼和几个伴娘坐在沙发上，脸上都贴着麻药膜。
我点进直播间时，刚好有店员端着托盘过来。
托盘里放着几支没有外包装的针剂，瓶身上的标签被磨得发白，只剩下一串看不清的数字。
我在评论区发了一句：“看一下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产品完整包装。”
唐悦看见了，脸上的笑立刻淡了。
“某些同行别来捣乱啊，大家都是成年人，别一边说不来，一边又蹲直播间吓人。”
她把镜头转向店长。
店长穿着白大褂，胸前没有工牌，只笑着说：“我们都是正规授权，放心做。”
我继续打字：“授权不是执业许可。生活美容店可不能做注射类项目。”
这条评论刚发出去，我就被踢出了直播间。
没过多久，伴娘群里刷出一排**。
许曼的脸红得发亮，唐悦配文：“刚做完有点泛红很正常，明天就水嫩了。”
有人问：“知夏，你现在是不是后悔没来了？”
我没回。
晚上十一点，许曼突然给我发了私聊。
照片里，她的两边脸颊肿得很明显，下巴上还有几片细密的红疹。
“你看看，这正常吗？”
我把照片放大，眉心皱了起来：“去医院，别再敷她们给的东西。”
许曼很快回：“唐悦说这是正常排异，明早就好了。”
“那你问我干什么？”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她发来一段语音，声音压得很低：“知夏，我后天婚礼，不能出事。**不是开诊所的吗？你让她给我弄点修复的东西。”
“我妈没看诊，不会乱给药。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去医院。”
许曼急了：“我去医院，事情不就闹大了吗？新郎家知道我婚礼前乱做医美，肯定会有意见。”
我回：“脸比面子重要。”
这句话像戳中了她。
许曼直接甩来一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那点仅剩的担心也冷了下去。
“我提醒过你们的。”
“你提醒得那么轻飘飘，谁知道有这么严重？你要是真把我当朋友，就该拦着我！”
我气得笑出了声。
她们决定交钱的时候，说自己成年人能负责。
现在出事了，我又成了没把她拦住的罪人。
半夜一点，伴娘群重新热闹起来。
不止许曼，一个叫陈绵的伴娘脸上也起了**红疹，眼皮肿得睁不开。
唐悦还在群里安抚：“这是皮肤在代谢，别自己吓自己。我跟店长说了，明天一早给你们送修复面膜。”
我发：“别敷。立刻去医院。”
唐悦秒回：“沈知夏，你是不是巴不得婚礼出事，好证明你家三千块值？”
许曼跟着说：“你明天早点来酒店。要是我们的脸真有问题，你得负责帮忙处理。”
我回：“我不会碰你们的脸。需要处理，去医院。”
群里又安静了。
几秒后，许曼发来一句。
“沈知夏，你最好记住，我婚礼要是毁了，你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