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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舟看着我手臂上的纱布,半晌没说话。
“你还要替她求情?”
“我不是求情。”
“这张字条只能证明她写过这些字,证明不了她要杀我。”
“她连侯府夜里有刀子都不信,哪来的胆子买凶?”
“现在抓她,只会让背后那个人断了线。”
他沉默片刻,告诉了我一件事。
北境三十万大军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可兵符一直握在兵部手里。
下月十五,圣上要当殿把帅印和兵符一并交给他。
“不想让我拿到帅印的人,满朝都是。”
“头一个,就是二皇子。”
我把字条贴身收好。
“那就让她来。”
“她想要什么,我就让她看见什么。”
第二日,二姐果然提着礼盒上了门。
她换了身新做的湖蓝衣裙,眼圈红红的。
“三妹妹,那日是我说话难听。”
“听说你遇了刺,我一夜都没睡好。”
她拉着我的手坐下,眼睛却一直往书房那边瞟。
姑母陆氏亲自给她添茶,笑得比对我亲热十倍。
“到底是嫡出的姑娘,就是知书达理。”
茶过三巡,二姐借口**,往后院去了。
我跟过去时,她正站在书房外的回廊上,痴痴望着里头的陆砚舟。
见我来了,她也不再装。
“沈清禾,我想起来了。”
“那本书我是跳着看的,前半本他一直叫镇北侯,戴着鬼面,我还当他是个早死的反派。”
“结局那页写得清清楚楚,镇北王陆砚舟,一生只娶一个王妃。”
她伸手拨了拨我头上的金簪。
“你不过是替我试毒的。”
“等我拿回来,你就滚回你那个姨娘身边去。”
我笑了。
“姐姐的真爱呢?”
她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一个穷书生,谈谈恋爱还行,过日子谁跟他过?”
她走的时候,却是哭着走的。
她说是我推了她,手背上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姑母当场罚我去祠堂跪着。
我跪到半夜,陆砚舟才从军营赶回来。
他把我扶起来,脸色很难看。
“姑母把庚帖拿去给你嫡姐看了。”
当初两家换庚帖,是姑母一手经办的,那张帖子一直锁在她房里。
上面写的,是二姐的生辰。
“她们关起门,说了整整半个时辰。”
回院子时,墙头上翻下来一个人。
是二姐的贴身丫鬟碧桃。
她跪在我面前,浑身都湿透了。
“三姑娘,私奔那夜,是奴婢陪姑娘翻的墙。”
“是姑娘自己要走的,没人逼她。”
“可这几日姑娘跟周书白商量好了,要进宫告您下药卖了她,抢了她的婚事。”
“奴婢不想跟着造孽。”
她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
“周书白也不对劲。”
“他一个穷书生,手里的银子却从来没断过。”
“回门那日的路线,也是他哄着姑娘写下来的。”
我没问她愿不愿意进宫作证。
我让她当场把这些话写成供状,按了手印。
人会变卦,纸不会。
然后我让陆砚舟的亲兵,连夜把她送进了城东的宅子。
那里前后门都有亲兵日夜守着。
第二日天刚亮,宫里就来了圣旨。
下月十五的授印大典,提前到三日后。
镇北侯携夫人一同入宫。
另有沈家嫡女沈知意,状告庶妹沈清禾下药谋害嫡姐,冒名欺君。
圣旨刚宣完,城东就来了人。
我姨娘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碧桃死了。
她被人吊死在后院的房梁上,脚下连一张凳子都没有。
守门的亲兵跪了一地。
“夜里没有生人进出。”
“只有姑母院里的婆子,说是给云姨娘送了一回补汤。”
亲兵掰开碧桃攥紧的手,从里面取出一块碎玉。
陆砚舟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冷了下去。
“这是二皇子府门客的玉牌。”
“周书白根本不是什么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