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立刻把手机藏在身后，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
“爸爸，我上厕所。”
他皱眉看我。
“你拿什么了？”
我眨眨眼，举起自己的小熊发圈。
“头发散了。”
他盯了我几秒，我心里跳得快炸了。
好在电话那边又说了什么，他很快转身。
我捏紧手机快步去了卫生间。
我打开手机，看着熟悉的界面，眼眶发热。
恨意从胸口漫上来。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找到沈知意的住院缴费记录。
找到爸爸给周婆转账的凭证。
我找到一家宠物配种场，外面传来爸爸的脚步声。
我赶紧退出，把手机揣进睡衣口袋。
门外响起敲门声。
“岁岁？”
“你在里面干什么？”
我按下冲水键，打开门。
“爸爸，我上厕所呢。”
他狐疑地看着我。
我仰头，露出困倦的表情。
“我要回去睡觉了。”
他终于让开。
回到卧室，我把手机藏进枕头下面。
妈妈抱着我，轻轻亲了亲我的额头。
这一次，我绝不会让她再被那只母猫拖进死局。
第二天上午，爸爸接了个电话出门。
门刚关上，我立刻从枕头下拿出他的旧手机。
昨天夜里，我没有把手机还回去。
爸爸一心打电话根本没发现。
我打开配种场的小程序，发了条信息。
“自愿弃养，找长期配种托管。”
又在备注里一字一字打：
“要求一直配种，配到死为止。”
打完最后一个字，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一想到妈妈上一世倒在厨房，想到沈知意穿着妈**睡衣在客厅里喝茶，
我就一点也不后悔。
沈知意想踩着我妈活，那我就让她在这副壳子里受她该受的报应。
十分钟后，对方发消息过来。
“您这边确认长期配种？”
“我们这儿不退不换，进场就是我们的繁育母体。”
我打下确认。
那边回复我：
“半小时后上门接。”
我删掉所有信息，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立刻坐起来。
我指着外面，声音发颤。
“是不是爸爸叫人来接猫了？”
妈妈皱眉。
“我去看看。”
她打开门，外面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拎着宠物箱，一个拿着合同板。
“你好，贺先生预约的上门接猫。”
妈妈开了门。
“猫在书房，你们自己拿吧。”
书房门一开，白猫立刻炸了毛。
它疯狂撞笼子，叫声尖得刺耳。
妈妈吓得后退一步。
两个男人很熟练，戴手套，套网袋，连笼带猫一起封进转运箱。
白猫在箱子里撞得砰砰响，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走过去，仰起脸问那个男人：
“叔叔，它去干吗？”
男人咧嘴笑。
“去当妈妈，生很多很多小猫。”
妈妈脸色变了一下，男人把订单拿给她看。
“贺先生自己签的。”
“弃养繁育，不赎回。”
妈妈见状，以为爸爸是因为我怕猫所以把它送走了。
转运箱被拎出门，白猫的叫声越来越远。
直到电梯门合上，世界终于安静。
爸爸晚上回来时，视线第一时间扫向书房。
门敞着，里面空空荡荡。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猫呢？”
妈妈抬头。
“不是你叫人接走的吗？你跟配种场的人说不要了，拿去配种。”
爸爸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公文包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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