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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第三次被陈彪打进医院时，我刚拿到怀孕检查报告。
她左脸肿得几乎睁不开眼，嘴角裂着一道口子，胳膊上全是掐出来的青紫痕迹。
医生说她肋骨还有轻微骨裂。
我站在床边，气得手一直发抖。
“姐，离婚吧。律师我已经联系好了，你点个头就行。”
姐姐低着头没说话。
我把手机里的租房信息递过去。
“你暂时没地方住，我给你租。工作我也能帮你问，你什么都不用怕。”
姐姐终于抬起头。
她看了我几秒，突然笑了。
“林晚，你现在真有本事。”
我一愣。
“姐？”
她把手机推回来。
“嫁了个有钱又疼你的老公，说这种话当然轻松。房租你出，律师你找，工作你安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厉害？”
我皱起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彪打我的时候，你站在旁边说一句离婚就行。我离了住哪儿？以后怎么活？别人怎么看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命好？”
我胸口堵了一下。
“姐，我就是因为知道你害怕这些，才把后面的事都替你想好了。”
她冷笑一声。
“对，你现在什么都能替我想。小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能耐？”
这句话像一根刺，猛地扎进我心里。
我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陆沉拎着保温桶走进来。
“医生说你今天又没吃早饭，我让阿姨熬了点粥。”
我孕反厉害，刚闻到消毒水混着饭味，胃里就一阵翻腾，下意识弯了下腰。
陆沉立刻把东西放远，又扶我坐下。
“难受就别逞强。鞋带怎么又开了？”
没等我反应，他已经蹲下来替我系好。
姐姐一直没出声。
等陆沉站起来，她突然问：“晚晚怀孕了？”
我摸了摸肚子。
“刚查出来，还不到两个月。”
陆沉嘴角压不住笑。
“本来想稳定一点再告诉大家。”
姐姐看了看我的肚子，又看向陆沉。
“高兴吧？”
陆沉点头。
“当然。”
姐姐忽然又问：“她以后吐得厉害，半夜折腾你，脾气变坏，你也这么伺候？”
陆沉愣了一下。
“她怀孕辛苦，我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吗？”
姐姐嗤笑。
“话别说太满。”
我脸上的笑淡下来。
“姐，陆沉招你了？”
姐姐没理我。
她盯着陆沉，一字一句地说道：“陈彪刚结婚的时候也对我特别好，我怀孕的时候，他还每天给我买早餐。后来呢？”
她掀开被子，露出腿上的淤青。
“后来他一脚把我的孩子踹没了。”
陆沉脸色瞬间变了。
“姐，你别拿这种事吓晚晚。”
姐姐猛地看向他。
“怎么，怕了？我说错了吗？男人没被逼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不会动手。”
我忍不住打断她。
“陈彪是陈彪，陆沉是陆沉。”
姐姐转头看我。
那双眼睛又红又亮。
“有什么不一样？”
我被问得一怔。
她却笑了。
“林晚，你这么肯定，是因为你还没挨过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