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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陈乔茵连发了三条语音，声音带着哭腔。
“今天直播的时候，我把沈可的一件旧卫衣一起捐了。我是问过她的，她当时‘嗯’了一声，可能她工作忙，不记得了。”
“衣服已经寄给山区的孩子了，那边的妹妹收到特别开心。如果沈可一定要要回去，我明天就去求人家退，就是不知道那个妹妹该多难过。”
“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我以后再也不敢帮别人献爱心了。”
王蔓秒回：
“乔茵你别哭，你没错。有些人就是精致利己，衣服堆成山也不舍得给穷人一件。”
“我算是看清了，什么叫越有钱越抠。跟这种人讲什么道理。没爱心的人，跟**有什么区别。”
周棠跟在后面发：
“善良是一种选择，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能力的。乔茵，你做得对，别因为别人的话怀疑自己。”
两个人一唱一和，群里热热闹闹，像开批评大会。
我把聊天记录从头到尾截了图，然后问陈乔茵：
“第一，上周三你说那句话时，我在打电话，我再说一遍，我没同意。”
“第二，衣服寄到哪里，快递单号发出来。”
“第三，如果是正规公益机构，捐赠回执发出来。”
群里安静了一分钟。
陈乔茵才回复：
“单号我找找，快递太多单了。沈可，你为什么总把人往坏处想？”
王蔓再次跳出来：
“查户口呢？捐个衣服还要***？沈可我问你，你平时捐过一分钱吗？你在这儿审谁呢？”
我打开电脑，翻出邮箱。
“我每个月十五号给春苗计划捐三百，捐了三年，三十六笔，回执邮件一封不少。”
我把截图发进群里，打码了个人信息，只留下日期和金额。
“我不晒，不代表我没有。我只是不拿这个拍视频。”
“我再问最后一遍，她把东西捐去了哪里，回执呢？你们跟她这么好，见过一张吗？”
群里又安静了。
这次是周棠先回的。
“沈可，你捐你的钱，乔茵捐她的物，本来都是好事，你非要比个高下，就没意思了。”
一句话，又把话题带偏了。
王蔓紧跟着：
“就是，三百块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乔茵一场直播捐的东西都上千。”
我没再回。
跟装睡的人，吵不出结果。
我下床，把衣柜里的衣服理了一遍，做了个决定。
明天开始，我的东西，全部收进自己房间。
睡觉前，我在群里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从今天起，我的任何东西，谁也别动。动了，我就报警。”
陈乔茵回了一个流泪的表情。
王蔓在那里翻白眼。
第二天下班回家，我换鞋的时候，动作停住了。
鞋架空了一格。
那双白色板鞋没了。
晚上，陈乔茵准时开播，标题挂在首页。
“大牌鞋断舍离，全部捐给山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