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
排队等候的塑料长椅坐满了神色各异的人。
我妈拿着户口本和***，站在登记窗口前填写表格。
姜涛趁着我妈低头的空当，快步走到采血室后门。
他拦住一个戴着蓝口罩的年轻实习助理。
“大夫，帮个忙，行个方便。”
姜涛压低声音，手心攥着一团皱巴巴的白色餐巾纸。
“老人家年纪大了，血管脆，抽不出血来。”
“这是今早刚拔下来的头发，带着毛囊呢，用这个验一样。”
助理一把推开姜涛的手臂。
“你干什么？这里是司法鉴定，所有样本必须现场采集！”
“私带毛发属于严重违规，你再推推搡搡我就叫保安了！”
走廊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我快步走过去，伸手夺下姜涛手里的餐巾纸。
里面滚落出两根短粗发黄的碎头发。
“姜涛，你从哪弄来的野毛发？”
“连抽血都不敢，你在怕什么？”
我爸靠在吸烟区的柱子旁，一言不发。
我妈填完最后一张表格，把黑色签字笔摔在柜台上。
“别废话了，省得有人回去说医院作弊。”
我妈指着身后的我爸和姜涛，脸色沉得吓人。
“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全部静脉抽血，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我爸被姜涛硬推到采血转椅上坐下。
针头扎进皮肉的一瞬间，我爸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抽完血后的四十八小时，家里变成了老家村头的茶馆。
防盗门从早到晚虚掩着。
姜涛把老家村里的舅姥爷和远房堂婶全接进了城。
堂婶斜靠在贵妃椅上。
“哎哟，有些人啊，天生就是个吃白食的命。”
“招个上门女婿，本来图个听话老实，还敢从外头划拉野种回来分家产。”
姜涛指着阳台方向冷笑。
“舅姥爷，您是族里辈分最高的，您给评评理。”
“周予安自己生理残缺，不能生！”
“这种烂心肝的玩意儿，放在旧社会，是要沉塘的！”
周予安听到屋里的议论，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他从上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硬皮本。
那是十年前福利院开具的合法领养手续证明。
“我没有算计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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