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周予安现在按手印，净身滚出姜家大门。”
我爸坐在主位上，装聋作哑。
我妈坐在旁边，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我伸手把印泥盒子拽到面前，掀开盖子。
“按手印可以，不过这协议得加个对赌条件。”
我把红印泥推到餐桌正中间。
“明天早上八点半，市司法鉴定中心门口。”
“谁要是找借口不露面，谁就彻底滚出老姜家，一分钱拆迁款都别想拿。”
“姜涛，你敢不敢接这个盘？”
姜涛冷笑两声，抓起桌上的红领带擦了擦手心。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妈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都闭嘴，散了。”
她站起身，连看都没看我爸一眼，径直走向包厢大门。
清晨七点的阳光透过走廊窗户。
屋里传来我爸杀猪般的哼唧声。
“哎哟……疼死我了……我这右脚踝肿得跟馒头一样……”
“这地风湿气太重，痛风犯了，动弹不得了！”
姜涛穿着拖鞋横在走廊过道正中间，双手抱胸。
“姜禾，你摸摸自己的良心，爸都被你气成什么样了？”
“大寿刚过完，你就逼着八十岁的老爷子去受罪。”
“非要把亲爹折腾死在医院，你才肯罢休是吧？”
周予安端着一盆洗脸水站在卫生间门口，进退两难。
“小禾，要不算了吧……爸身体本来就不好……”
我没搭理他，拿出手机按下了免提键。
听筒里传出市急救中心接线员刻板清晰的声音。
“**，市急救中心，已为您调派最近的急救车组。”
“配备专业升降担架和轮椅，三分钟内到达老棉纺厂宿舍区。”
“请保持电话畅通，协助医护人员进门。”
屋里哼哼唧唧的**声，戛然而止。
“你疯了！叫什么救护车！嫌街坊邻居看笑话不够大吗！”
姜涛冲上来要抢我的手机。
东侧卧室的房门从里面猛地拉开。
我爸站在门口。
他右脚利落地踩在地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打什么120！退了！赶紧给我退了！”
“去医院！我自己能走！用不着你在这装孝顺！”
八点半，市司法鉴定科的走廊弥漫着苏打水和碘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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