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路灯光影在钟意脸上快速掠过,她双手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上是陈见津发来的一个定位。
一家24小时营业的高档宠物医院。
距离公寓不算远。
“师傅,麻烦您就在这儿停,不用拐进去了。”
车刚停稳,钟意推开车门就往下跑。
初冬凌晨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钟意穿着单薄的风衣,踩着五厘米的制服皮鞋,拖着飞行箱飞行箱的滚轮在地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顾不上仪态,也顾不上形象。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看狗。
推开宠物医院透明的玻璃门。
医院大厅里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请问……”钟意气喘吁吁地冲到前台,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有些变调。
前台值班的小护士正打着瞌睡,被她这副狂奔而来的架势吓了一跳。
“啊……**,请问带宠物来看病吗?”
“不,我找人。不,我找狗。”钟意急得语无伦次,“一条土**的串串,叫烧饼。几个小时前送来的,急性肠胃炎。”
“哦,您说烧饼啊,在VIP二号病房。”小护士反应过来,指了指走廊深处。
钟意拖着箱子,快步走向走廊尽头。
VIP二号病房的门半掩着。
她站在门外,突然停住了脚步。
透过门缝。
病房里很安静。
烧饼躺在宽大的治疗台上,前爪上还扎着留置针,正吊着点滴。
它的呼吸已经平稳了,安静地睡着。
而在治疗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陈见津靠着椅背,双眼微闭。
沾了呕吐物的高定西装外套被他随意地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被揉得有些发皱的衬衫,领带扯得松散。
就这么守着狗,守到了凌晨四点。
钟意站在门口,喉咙发紧。
她推开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滚轮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依然有些突兀。
陈见津几乎是在她进门的瞬间就睁开了眼。
他眼底带着浓重的倦色,***清晰可见,但在看到钟意的一刻,疲惫似乎瞬间被驱散。
他站起身。
钟意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却觉得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来了。”陈见津的声音很低沉,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
他走近两步。
钟意这才看清他衬衫上的褶皱,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有洁癖的陈大总裁,竟然穿着这身衣服,在医院里守了几个小时。
钟意眼眶一热。
“烧饼它……”
“已经没事了。”陈见津侧过身,让她看清治疗台上的狗,“炎症指标降下来了,明天再观察半天,如果没有异常就可以带回家。”
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拿着病历本走了进来。
“烧饼的主人来了?”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着一身制服、满脸焦急的钟意,笑着安抚,“别急,情况已经稳住了。”
钟意连忙走上前,鞠了个躬:“谢谢医生,真的太谢谢您了。”
“你该谢的是你老公。”
医生摆摆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陈见津,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
“昨晚送来的时候情况挺危急的,你老公抱着狗冲进来,衣服都弄脏了。他在外面跑前跑后办手续,刚才又在沙发上守了大半宿,一眼都没合。”医生合上病历本,笑着宽慰,“放心吧,你们两口子这么上心,狗肯定没事。”
病房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
老公。
两口子。
钟意愣在原地,眼睛不自觉地瞪大,脖子僵硬地转向陈见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