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喜日子，行个方便。先把孩子送过去，钱还能少你的？”
高经理把烟推回去。
“我们在合同里写明了出发前付款。”
“他**就在这里，你怕什么？”
“江先生明确不担保。”
赵琴转过脸，脸上的笑没了。
“你今天一定要这么干？”
我没有回答她，问高经理现在有哪些解决办法。
他把费用拆开给我们看。
车辆已经调来，司机从昨晚就开始待命，今天直接取消，已经发生的调度和用车费用要另行结算。
或者按原计划用车，双方重新商量尾款支付。
林骁立刻说：“那就先用，钱以后给。”
高经理没接这句。
“先付一部分，余款写计划，能不能接受，我要报公司确认。”
赵琴还在盯着我。
“你听见没有？人家外人都肯通融，你这个当**的倒一毛不拔！”
我把手机放到她眼前。
是林骁丢钥匙、踢翻水桶的监控。
“外人的车，他知道签字。”
“我的车，他连司机都不肯尊重。”
“你们要我通融到什么时候？”
她一把推开手机。
“他那是跟你亲近！”
旁边一个伴郎忍不住低声说：
“阿姨，真亲近也不能这样。”
赵琴猛地转头。
“有你说话的份吗？”
那人脸一沉，把胸花摘了。
“我来帮忙，不是来挨骂的。”
他走到路边，打车走了。
林骁没敢追，只对着手机翻了一遍又一遍。
他给平时一起玩的人打电话，开口借两万。
第一个说钱在理财里。
第二个问了时间，忽然说信号不好。
第三个直接没接。
到**个，林骁只问能不能借两千。
还是没有。
林薇低着头，终于把自己的卡递出来。
“我这里三万六。”
林骁立刻伸手。
她却捏紧了卡。
“这笔你要还我。”
林骁看着她。
“姐，你也要跟我算？”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那句不用还。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们第一次谈起钱怎么还。
赵琴翻出手机，转了三万。
转完她问林骁，自己还有多少。
林骁低声说，九千。
“九千？”
她一下抓住他的袖子。
“婚前我不是又给你两万？”
“买西装、请朋友、订场地，都要钱。”
“一件衣服能花多少？”
林骁不耐烦了。
“你现在问这些干什么？是嫌我还不够丢脸？”
赵琴抬起手，却迟迟没落下。
她看了看他身上的胸花，最后把手放了下来。
凑来凑去，一共七万五。
加上先前定金，还差八万一。
高经理去打了个电话，回来拿出一份余款确认单。
“公司同意先走。剩下八万一，你自己签，一共分六期。”
“今天行程按原计划，后续不得擅自延长。”
林骁接过笔，忽然抬头看我。
“你就真的能站着看？”
我点了点头。
“能。”
他握着笔的手停在纸上，半天才写下名字。
高经理收好文件，把头车钥匙交给司机。
院子里终于响起发动机声。
没有人喊新郎上车，也没有人再说这支车队多气派。
林骁抱起那束压坏了的花，坐进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