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婚礼办在瑞衡旗下的酒店。
外面摆了三层花墙，宴会厅里坐满了人。
集团高管老股东合作方，还有严家那些平时不怎么露面的亲戚，全来了。
我站在台侧，听着主持人一遍遍确认流程。
严若宁还没到。
离仪式开始只剩十分钟，严家的二叔严立群端着酒杯走过来，上下打量我。
“陈远是吧？”
我点头。
“二叔。”
他笑了一声。
“这声二叔叫得挺顺。
入赘进严家，以后规矩得学。
若宁脾气大，你多让着点。
严家的饭，不是谁都吃得稳。”
旁边几个亲戚跟着笑。
“人家陈远有本事，能让大哥点头。”
“什么本事？
救过命呗。”
“那这命也挺值钱，一救救成女婿了。”
我站在那里，没动。
手里的胸花被我捏了一下。
刘敏从旁边走过来，挡在我身前。
“仪式快开始了，几位先入座吧。”
严立群看了她一眼。
“刘总监，你现在也站他那边了？”
刘敏淡淡说：“我站流程这边。”
几个人这才散开。
刘敏转头看我。
“别往心里去。”
我说：“习惯了。”
她看了眼宴会厅门口，声音压低。
“董事长今天状态不好，但他坚持要来。
他说，今天这场婚礼，谁闹都不能停。”
我看向主桌。
严世昌坐在轮椅上，脸色比医院时还差。
他身边站着管家老梁，手里拿着药。
严世昌远远看着我，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一下很轻。
可我明白他的意思。
稳住。
二十分钟后，严若宁终于来了。
她穿着婚纱，妆很精致，脸上却没有一点新娘该有的喜色。
她挽着严世昌的手上台时，眼神扫过我，冷得很。
台下有人小声说：“新娘子脸色不太好。”
“换谁愿意嫁给一个助理？”
“这哪是嫁，是董事长找了个人看女儿。”
我听见了。
严若宁也听见了。
她握着捧花的手紧了紧。
交换戒指时，她故意把手抬得很低。
我给她戴戒指，她手指往后一缩。
戒指差点掉在地上。
台下一阵低低的笑。
严世昌咳了一声。
笑声才停。
主持人让我们互相致辞。
我拿起话筒，还没开口，严若宁先把话筒拿过去。
她看着台下，声音很稳。
“今天感谢各位来参加婚礼。
以后我和陈远会共同照顾我父亲，也共同守住瑞衡。”
这话听着体面。
可“照顾父亲”和“守住瑞衡”放在前面，婚姻反倒成了最后的工具。
台下掌声响起来。
我接过话筒，只说了一句。
“我会守住该守的东西。”
严若宁转头看我。
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厌烦。
敬酒环节，她只喝了半杯水。
有人起哄：“新娘子怎么不喝酒？”
严若宁脸色微变。
周祁安就是这时出现的。
他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穿一身深蓝西装，举着杯子站起来。
“严副总身体不舒服，大家别为难她。
我替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