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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舟的电话是在我登机前打来的。
陌生号码。
我接起时,那边呼吸很重。
“知意。”
我没说话。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你在哪家医院?为什么不等我?”
我差点笑出来。
为什么不等他。
这句话他怎么问得出口。
广播里开始提醒登机。
顾淮舟也听见了,语气立刻紧绷。
“你在机场?”
“许知意,你要去哪儿?”
我平静道:
“去没有你的地方。”
他顿了顿。
“雪山上是突**况,清梨当时状态很危险,我不是不管你。”
“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你了。”
我问他:
“安排的是谁?”
他沉默。
我替他说了答案。
“你当时只顾着找宋清梨,连我的坐标都没同步给附近救援队。”
“后来找到我的,是另一支队伍。”
他呼吸乱了一瞬。
“对不起。”
“我只是以为你能撑住。”
又是这句。
我闭了闭眼。
“顾淮舟,我撑够了。”
他急声说:
“离婚协议我看见了,我不会签。”
“等你回来,我们重新谈。”
“我妈那边,我可以解释。清梨那边,我也会处理。”
我看向登机口。
“太晚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拉黑号码。
飞机起飞时,我低头看着云层。
弹幕久违地出现。
男主已经开始后悔了!
***正式开启!
女主别太绝情,他后面真的很惨。
我关掉遮光板。
这一次,我连看都懒得看。
我去了南方海岛。
那里没有雪,空气里全是潮湿的咸味。
我租了一间很小的房子,窗外能看见海。
腿伤没好之前,我每天拄着拐去换药。
没人接送,也没人问我疼不疼。
可我心里反而前所未有地安静。
律师告诉我,顾淮舟拒绝签字。
我说:
“那就走诉讼。”
律师沉默片刻,问:
“你确定吗?”
我看着远处的海。
“确定。”
国内的消息却没停过。
顾淮舟回到市里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我的工作室。
那里已经搬空。
我只留下一块硬盘和一张纸条。
“项目素材已整理完,合作到此为止。”
后来听队里的小夏说,顾淮舟在工作室坐了一整夜。
他打开硬盘,才看见很多从前被他忽略的东西。
救援队刚成立那年,经费断掉,是我拿自己的奖金垫了设备维修费。
队员受伤住院,是我跑前跑后送饭办手续。
赞助方临时撤资,是我剪了三天三夜的宣传片,陪他一家一家谈合作。
他以前总说,队伍能走到今天,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
却从没想过,那个“大家”里最沉默的人,是我。
更荒唐的是顾母。
她终于知道我和顾淮舟已经结婚三年。
电话里,她声音发抖。
“你说什么?那个摄影师,是你**?”
顾淮舟承认了。
顾母又问:
“那这些年寄来的东西……”
顾淮舟没说话。
宋清梨也在场。
她脸色苍白地站起来。
“淮舟,你结婚了?”
“你一直都结婚了?”
顾淮舟看着她。
“对不起。”
宋清梨哭得发抖。
“那我算什么?”
这句话她该问。
但我已经不在乎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