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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照例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一周的食材。
从超市出来时,天空又飘起细雨。
我站在遮雨棚下准备撑伞,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星屿哥……”
我侧过头。
林宴初站在雨里。
半年不见,他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身形也瘦了许多。
“星屿哥,我是来道歉的。”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鼻音。
“我买了最早的红眼航班过来,找了姜怡姐,她才把你的地址告诉我。”
我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从大一开始,他就是我们中间最小的一个。
他方向感差,大家便习惯走在他前面。
他胃不好,聚餐永远迁就他的口味。
他性格敏感,稍有委屈,傅晴她们便争着去哄。
我曾经也像护着亲弟弟一样护着他。
林宴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到我面前。
信封很厚,封口已经有些发皱,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给星屿哥”。
“这是去年的立冬信。”
林宴初低着头,眼泪砸在脚边的水洼里。
“是我藏起来的。”
我握着伞柄的手微微一顿。
“去年立冬前,傅晴姐她们私下商量着给你办生日。”
“写信的时候,她们每个人给你的那封都写得特别多。傅晴姐还把订婚戒指的尺寸记在里面。”
林宴初吸了吸鼻子,肩膀轻轻发抖。
“我看着害怕。”
“你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只有我是后来加入的。你们有**不进去的话题,也有我不知道的过去。”
“我总觉得,只要你和傅晴姐成了家,我就彻底成了外人。”
“所以拆信那天,我趁你们点菜,把写给你的四封信都抽走了。”
细雨打在遮雨棚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有伸手去接。
林宴初抬起头,满脸泪痕。
“车祸以后,傅晴姐再也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沈妍姐把我的微信**,姜怡姐搬家也没告诉我新地址。”
“我把信拿出来,不是想推脱。我只是不想看着大家散了。”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想碰我的衣袖。
我收拢雨伞,往后退了一步。
“林宴初。”
我看着他,语气平和。
“信是谁拿走的,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林宴初愣住。
“重要的是,那天在包厢里,她们拆完信,谁也没发现少了我的那一封。”
“如果一个人在另外三个人心里真的重要,少了几张纸,她们怎么可能一年都察觉不到?”
林宴初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你不用觉得,是你一个人拆散了大家。”
“她们只是习惯把目光放在你身上,也习惯以为我永远不会走。”
我撑开伞,踏入雨中。
“这封信你自己留着吧。”
“里面写了什么,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身后传来林宴初压抑的哭声。
很快,便被热带绵密的雨声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