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会。”我说。
李洋没料到这两个字，手指停在杯柄上。
“我们没睡过。她陪我找仓、看铺、借钱给我，都是因为当年我妈去世，她答应过会照顾我。你不能接受，只能说明你想太多。”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找她？”
“她愿意帮我，你管得着吗？”他把杯子往前一推，“你别把朋友说成罪人。”
“你明明可以找搬家公司，可以找仓库，也可以自己处理借钱的后果。可你每次都先让她选：是你重要，还是我重要。”
李洋没有接话，只把那张糖包撕了又粘，粘了又撕。
“你不是没办法。你只是想确认，她永远会先选你。”
我看着他：“现在看到了？”
“你赢了，行了吧？”
我拿起自己的包：“我没参加**，也不收这个奖。”
他抬头：“你已经离婚了，还想怎么样？”
“我离婚，不是查出你们做了什么，而是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有没有最后一步，不影响她一次次把我排在后面。”
小饭馆的门被推开，王梅走进来。
李洋说：“我约的她。既然要说，就三个人说清。”
王梅在我旁边的空位停下，没有坐。
“照片的事，我已经向铁柱道歉，你也该向他道歉。”他对李洋说，“货场也是我擅自答应的。铁柱没有对不起你，你别再找他。”
李洋盯着她：“你答应过照顾我的。”
“我会把当年那句话收回来。你有困难，可以找正常的服务和朋友，不该每次都要我替你破例。”
“你现在是为了追回他，才跟我划清界限？”
王梅看了我一眼：“是为了我自己。就算他不回头，我也不该再这么做事。”
李洋的眼泪掉下来。我从桌上抽了两张纸，推到他面前，然后起身。
“你们聊，我走了。”
王梅追到店外，只隔着两步远：“铁柱，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可我想问一次，我们能不能重新在一起？”
街上有人骑车经过，她往旁边让了一步，没挡我的路。
“你想，是你的事。答不答应，是我的事。”
“那我理解为，你不禁止我出现？”
“别耽误我跑车，别找我家人，别替我安排。”
她认真点头。
我走出几步，又停下：“还款日快到了。”
她脸上的期待收住：“我记得。车辆买卖合同已经签了，过户也在约。钱到就转你。”
我点头离开。身后那扇玻璃门开了又合，她没有再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