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刻笑着恭维。
“顾小姐干净单纯，和沈**自然不是一路人。”
我推开王总的手，将杯中酒喝完。
“是我失礼。顾小姐别介意。”
顾明珠柔声道：“这是许小姐的日常，我怎么会怪你？”
“听说许小姐在这个圈子里见多识广，不如我们的订婚宴就由许小姐帮忙筹备怎么样？”
裴聿川当场答应下来。
他把宾客名单发给我。
“明珠不喜欢应付琐事。”
“你替她处理也好，别让这些事烦她。”
顾明珠本就是顾家千金，当然不需要我教她豪门规矩。
她需要的是一个熟悉各家利益、能替她处理座次、媒体和合作关系的人。
而我恰好最擅长这些。
隔天，顾明珠拿出一份采购清单。
定制婚纱、蓝钻项链、海岛婚礼、城堡烟火、私人乐团。
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许小姐觉得还缺什么？”
“这个要看顾小姐喜好。”
她翻开婚纱图册。
“这些都是聿川亲自定的。”
“他说婚纱要独一无二，婚礼要办在海岛上。”
我的指尖停在纸页上。
五年前，裴聿川也这样对我说过。
那时他很穷。
他说：“等我有钱了，给你做一件独一无二的婚纱，再买一条最衬你的蓝钻。婚礼就办在海边，只请真正祝福我们的人。”
如今，他终于有能力兑现。
只是新娘换了。
顾明珠笑着问：“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我抬眼看她，眼神不解。
“聿川说只有他心尖尖上的人才配得到这一切，而背叛他的人不配。”
原来他把我们之间最私密的回忆都告诉了她。
“聿川任何事都不瞒我。”
“他说，人年轻时总会爱错。好在他现在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适合娶回家。”
原来我们的过去，已经成了他用来向未婚妻证明坦诚的谈资。
我合上清单。
“顾小姐应该相信自己的未婚夫，而不是从我们的过去找安全感。”
她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裴聿川回来时，她立刻挽住他的手臂。
“聿川，婚纱和珠宝会不会太贵？”
裴聿川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值得最好的。”
“你不是说要在订婚前和小姐妹们好好聚聚吗？”
“我都给你筹备好了，就在裴家庄园。”
顾明珠笑着跳进他怀里。
在他脸颊亲了又亲。
我低头继续核对清单，权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他曾许诺给我的未来，现在在另一个女人身上都实现了。
派对场地布置奢华。
裴聿川请来顾明珠最喜欢的乐团。
宴会中途，顾明珠向众人展示裴聿川送她的古董手镯。
众人艳羡不止，纷纷夸赞。
下一秒，手镯突然滑进泳池。
顾明珠惊呼一声，随后看向我。
“听说许小姐很擅长潜水？”
裴聿川站在她身边。
“明珠怕冷。你既然擅长，就下去帮忙捞上来。”
我看着漆黑的水面，忽然想起五年前。
那时我的手机掉进江边浅水区。
裴聿川想也没想便跳下去。
上岸后，他冻得嘴唇发白，却先把唯一干燥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骂他傻。
他握着我的手说：“我舍不得你沾一点儿水。”
如今，他让我替另一个女人下水。
“捞回来，裴总会延缓下一笔追索吗？”
他脸色微沉。
“沈**果然很会做生意。”
“下个水，也不忘替沈家讨价还价。你对沈砚舟倒是情深义重。”
“因为我现在能和裴总谈的，只剩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