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遭到第二轮狙击那天,沈砚舟把钢笔摔在桌上。
“许知意,如果沈家倒了,沈家当年为许家提供的担保也会被重新追索,许家同样无法独善其身。”
我将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那就把协议签了。”
他看着协议满面怒容。
“你要和我离婚?”
“是!”
沈砚舟眼底的怒意渐渐变成嘲弄。
“许知意,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嫁进沈家的?”
我当然没忘。
五年前,许家资金链断裂,银行催债,几个合作方同时撤资。
父亲卖掉名下所有资产,仍堵不上那个窟窿。
那天夜里,他第一次跪在我面前。
“知意,爸爸求你,嫁给砚舟吧。”
“沈家答应注资。只要这笔钱到账,公司就能活,跟了我十几年的员工也不用失业。”
那一跪,让我妥协了。
这些年,两家公司交叉持股、早已缠成一团。
沈氏若倒,许家也会被拖下水。
沈砚舟笃定我不敢放任许家不管。。
这五年我替许家守住生意,替沈家维系人脉,也替沈砚舟收拾过无数次**债。
忽然觉得眼前的日子无聊透了。
“许家要沉,就一起沉吧,反正我也护了这么多年了。”
我把钢笔放到协议上,推到他手边。
“但我不会和你一起沉。”
沈砚舟脸色阴沉。
“你现在逼我签字,不就是想趁沈家还没完,给自己留条后路吗?”
“你可以不签。”
沈砚舟咬着牙:“我签了,你就肯替沈氏周旋?”
“是。”
“记住你的话。”
沈砚舟刷刷几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拿起协议转身离开。
在裴氏顶层等了三个小时。
秘书来换过三次茶,每一次都客气地告诉我:“裴总还在忙。”
晚上九点,休息室的门终于打开。
裴聿川搂着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
女人裙带松散,口红蹭在他衬衫领口。
五年时间,他早已经不是那个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骑自行车穿过五条街来看我的穷小子。
我们分开的第三年,他被裴家找回。
成了裴家唯一的继承人。
短短两年,他收拢旁支,清理旧部,掌握整个裴氏。
如今他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沈家百亿市值化为乌有。
他垂眼看我,目光冷得陌生。
“沈**扰了我的兴致,准备怎么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