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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盈盈的讯问,持续了很久。
她说要见陆晔白,哭肿了眼睛。
“视频是合成的!”
“有人陷害我!就是沈晚榆那个**!”
“陆哥哥会信我的,他肯定会信我的!”
没人有闲工夫看她表演这套楚楚可怜,何况就连陆晔白都不吃这套了。
“证据很齐全,你的口供是你从轻处罚的机会。”
说话的警官是名女性,对苏盈盈一哭二闹的把戏无动于衷。
凶器,DNA,指纹,全都指向苏盈盈。
案发当日的车辆轨迹,她的车驶出营地,在**发现点附近停留七分钟返回。
苏盈盈抽了抽嘴角,换了说辞。
“是沈晚榆先刺伤我的!我只是自卫!她的的确确就是叛徒!”
她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疤痕,“你们看!这是她捅的!当年我验过伤!”
专案组依法委托重新鉴定,由陆晔白接手了这项工作。
按理说他该避嫌,因为苏盈盈是他的新婚妻子。
可陆晔白说:“我的妻子是沈晚榆,是受害者,我只想为我妻子讨回公道。”
他和苏盈盈还没有领证,不是夫妻。
他戴着手套,面无表情地检查苏盈盈的疤痕。
苏盈盈楚楚可怜地抓着他的手:“陆哥哥……”
陆晔白没有回应,公事公办地甩开她。
“瘢痕走向一致,间距均匀,集中在本人右手易于触及的区域。是典型的自伤特征。”
苏盈盈愣了,她牵强地笑:“你怎么了陆哥哥……你明明知道我的伤就是沈晚榆做的!你不是说你恨不能把她千刀万剐吗?”
陆晔白几乎要窒息了,一想到他被苏盈盈骗了那么久,他心上的悔恨就更重了几分。
他这个痴人,抱着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心疼了三年,恨了沈晚榆三年。
最后的讯问时,苏盈盈不哭了。她平静地交代了所有的事。
“我十二岁没了父母,是陆叔叔把我接回家的。”
“我从小就活在沈晚榆的影子里。她成绩好,我就永远差三分;她拿一等奖,我就是安慰奖。后来,连陆哥哥的眼睛里,也只装得下她。”
“我不是想抢她的东西,我只是……”
苏盈盈扯了扯嘴角,继续说:“对,我就是嫉妒她。可我越嫉妒她就越想变得跟她一样。”
“我考她的专业,学她说话,穿她那几个牌子的衣服。他手机里那首专属铃声,本来是设给沈晚榆的,是我偷偷改到自己名下的。”
“可我不管怎么努力,陆哥哥却还是被她勾引走了。”
“第一次发现她怀孕,第二天,我就把她的叶酸,换成了头孢,孩子果然没了,沈晚榆难过我就高兴。在罗布泊那几天,我看见她干呕,别人当她中暑,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害过她,我有经验。”
沈晚榆跟着陆晔白,飘在讯问室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陆晔白听着,恨不能冲进去。他被警员拦着:“你冷静点!”
陆晔白却像疯了一样,他大声道:“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怎么冷静!”
这个案子已经到了尾声,警员全程都跟着,他清楚得很。
他用力控制住陆晔白,讽刺地说:“你装什么装?人都死透了**都干瘪了你装什么装?难道不是你差点就跟凶手结婚了吗?”
说完,他松开陆晔白。
陆晔白脸色煞白,怔愣了许久转身离开了。
沈晚榆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颓然,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些年她因为苏盈盈,难过很多次。
可是她知道,她和陆晔白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该怪苏盈盈。
苏盈盈的讯问结束,她问:“**那天,他会来吗?”
可没有人回答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