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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假批下来第三天，总院一个电话把他叫了回去。
周三那台手术的家属点名要他主刀。
手术室里无影灯亮得刺眼。
他站在主刀位上，眼下是熬夜留下的青黑。
“无创双弯阻断钳，小号钛夹。”他伸出手，声音沙哑。
器械护士递上器械，陆景明接过往深部钙化血管探去，夹闭时才察觉，钳口弧度不对。
钳口弧度不对，深部视野受阻，血管壁因夹闭偏差瞬间渗血。
“怎么是常规直型阻断钳？术前备台单是谁核对？”
陆景明额角青筋暴起，厉声喝问。
站在二助位上的林知夏手一抖，拉钩差点碰翻托盘。
“老师，我……我昨天改了电子备台单，想着常规直型通用性更强，还能帮科室省下特批流程……”
话音未落，心电监护仪发出警报，患者血压骤降。
在监控室观摩的科主任赶到手术室，接过林知夏手里的拉钩。
“深部钙化敢擅改器械，谁给你的胆子？”
整整三个小时抢救，才勉强稳住患者的生命体征。
**后，陆景明扯下口罩，胸口剧烈起伏。
林知夏红着眼眶凑上来，声音发颤，开口辩解。
“陆老师对不起，都是乔南星留下的交接手册分类太乱，我才看岔了参数。而且您为了她的事两头跑，状态不好也怪不得我……”
路过的护士长冷笑一声，掏钥匙打开公用文件柜，拿出一本塑封完整的手册拍在桌上。
“林知夏，你刚才还说是自己改的，图通用、图省事，现在又怪南星分类乱？”
陆景明愣了片刻，伸手拿起手册。
翻开，便利贴上全是乔南星清秀工整的字迹。
不仅详细记录着他过去八年每一次器械偏好的微调，连他连台手术前吃胃药的时间都标注清楚。
信息科调出的**记录显示，林知夏昨晚擅自覆盖了乔南星八年零失误的备台模板。
陆景明看着屏幕上的修改记录，半天没有说话。
回办公室，他从抽屉里拿出原本今天要替林知夏递交的留院推荐信。
走回来，当着全科医护的面撕碎。
纸屑落在两人脚边，林知夏脸色惨白，崩溃哭喊。
“陆老师，你凭什么冲我发火？科里谁不知道，她晕倒在走廊，你连门都没出，我切牛排划破手你却当众替我包扎。”
“是你每次都在她面前护着我，现在她不要你了，你拿我撒什么气？”
走廊里没人说话，周围的医护都看着他们。
陆景明僵在原地，脸上没了血色。
“出去。”他压着嗓子，声音在抖。
“停职反省，我的手术组永远不再录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