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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最终没去成陶艺。
我妈替她答应了学校的经验分享，还让她顺便给二姨家的孩子讲讲学习方法。
她在群里发了一只倒地不起的小狗。
我给她回了个摸头，照常去玩。
回来多了一只歪嘴杯子，我摆在窗边，种了根葱。
我妈从家庭群里看见照片，直接打了电话。
“有这个工夫，你多学点东西不好吗？”
“学了，拉坯。”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弟最近谈的都是大客户，**妹也忙，奶奶这周复查你带着去。”
“周几？”
“周三上午。”
“我先看看能不能调休，别直接定。”
“你那工作还不好请假？一个月才四千。”
我看了一眼桌边的杯子。
“四千也有考勤。预约单先发群里，谁能去谁去。”
林风最后接了这件事。
他带奶奶复查，回来发了七张缴费截图，三条语音，一张停车场照片。
最后一条消息是：“姐，你以前来回怎么一个上午就完了？”
“我坐地铁。你先把车找到。”
那天晚上，奶奶给我打电话，笑得直咳嗽。
“你弟带着我绕了半圈，问我记不记得车停哪儿。我说我连你车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也笑。
奶奶又说：“不过他今天没一直打电话。坐下陪我吃了一碗馄饨。”
我听着，给她提醒下次复查的时间，让她照样往群里发。
她又说医院挂号的页面不好用。我问了半天，她才承认，字看得清，就是怕点错科室把钱扣走。
我把挂号步骤截下来，交钱那一页单独圈出来，陪她试了一遍。
她自己挂完，才说：“你弟就会说字已经够大了。”
我把这句话也发给林风。他隔了好一会儿回：“原来不是看不清。”
护工周阿姨已经试用了两周，和奶奶处得不错。我们都以为照护这件事能这样慢慢顺下去，奶奶却在月底犯了病。
接到消息，我请了半天假赶去医院。
林风已经办好手续，林雪抱着***外套坐在门口，我妈正问医生要不要转院。
我陪奶奶做完检查，等她住进病房，才有空吃盒饭。
吃到一半，我妈把我拉到外面。
“你这几天先留下。你弟下午还有会，雪雪学校也有事。”
“我今天下午请过假了，晚上陪到护工来。明天我上班。”
“老人都这样了，你还惦记上班？”
隔着病房玻璃，我看见林雪低头给老师发消息，林风站在走廊另一头通话。
我把饭盒盖上。
“妈，你怎么不问问他们能不能请假？”
“问什么？他们耽误得起吗？”
我没能马上回话。
我妈看了我一眼：“不是说你不重要，家里总得有人顾着。”
我把饭盒扔进垃圾桶，去护士站确认晚上的安排。
周阿姨七点到，我把情况交接好，准备回去。
林雪追上来，把一袋面包递给我。
“你刚才没吃几口。”
“你不是要回学校？”
“跟老师说过了，明天再回。今晚我陪，阿姨做护理，我负责跑腿。”
林风也走了过来。
“明天上午我在。客户那边改到下午了。”
我接过面包，忽然有点想哭，又觉得在医院门口哭出来太丢人。
“行。***充电线在蓝包里，别拿错。”
他俩都点头。
我走到电梯口，听见林雪在后面喊：“姐，周末那个歪杯子，我也想做！”
我回头冲她摆手。
出了医院，我把面包吃了，顺路买了个冰激凌。
在长椅上坐着吃完，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