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进临时住处后，开始整理清单。
还有一部分东西在周聿珩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里。
我给***打电话，想约时间过去取。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南音，聿珩跟我说了。”
“以棠从小跟着他长大，几年前又没了父母。”
“聿珩多照顾她，是情分。”
我握着笔，没有出声。
她叹了口气。
“你们还没结婚，就容不下一个可怜姑娘。”
“以后真进了门，日子怎么过？”
我这才知道，周聿珩已经把七夕那晚讲给了家里。
在他的说法里，是我嫉妒梁以棠。
是我当众扔掉蛋糕。
也是我害她受伤。
我没有解释。
人心已经偏了，再多的话都像狡辩。
我只说：
“阿姨，我只想取回自己的东西。”
下午，我去了老房子。
门锁密码被改了。
我站在门口等了二十分钟，周聿珩才赶来。
他打开门，语气不太好。
“以棠最近情绪不稳，偶尔来这里休息。”
“改密码只是让她有安全感。”
我没接话，走进去。
客厅挂着梁以棠喜欢的浅色窗帘。
沙发上摆着她的玩偶。
餐桌旁放着没拆封的车厘子礼盒。
我曾经放在主卧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全被装进纸箱，堆在阳台。
周聿珩跟在我身后。
“我爸妈准备重新装修。”
“以棠只是帮忙挑样式。”
我在茶几下看到一张手绘房间布置图。
主卧写着周聿珩的名字。
旁边的房间被标成梁以棠画室。
我的名字在一间小客房里。
梁以棠这时推门进来。
她一眼看见我手里的图纸，快步过来抢走。
“南音姐，这只是我随手画的。”
“不代表聿珩哥的决定。”
周聿珩却没有否认。
“你婚后和我住主卧。”
“没必要单独占一间房。”
我看着他。
“这是我们的婚房。”
“她能有画室，我连自己的东西都只能放阳台？”
他皱起眉。
“以棠无父无母，这里是她唯一有归属感的地方。”
我听完，忽然很想笑。
我曾经以为这里会是我的家。
可到头来，我连一个衣柜都不配有。
我转身去阳台整理纸箱。
梁以棠走过来帮忙。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登记预约单。
日期就在三天后。
她看着那张纸，眼眶又红了。
“南音姐，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们真的准备登记。”
“如果我的存在让你这么难受，我以后不来了。”
周聿珩看见预约单后，语气放软。
他伸手想握我。
“南音，最近是我忽略你。”
“但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只要你别再针对以棠，我们还是按计划登记。”
我抽回手。
当着他的面，把那张预约单撕开。
“我昨晚已经取消了。”
周聿珩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取消了？”
梁以棠在旁边小声劝他。
“聿珩哥，让南音姐冷静几天吧。”
“我以后真的不会再来了。”
周聿珩却只盯着我。
“许南音，你明知道登记对我们多重要。”
“就因为一场七夕聚会，你擅自取消？”
我把碎纸放进纸箱。
“那不是一场聚会的事。”
我的生日，他陪梁以棠通宵打电话。
我肠胃炎住院，他把本来要送我去医院的车开去接她。
我试婚纱那天，他因为她一句不舒服，把我一个人丢在店里。
这些事，我曾经都咽下去了。
我以为忍一忍，就能等来他回头。
可他每一次转身，都只会走向梁以棠。
周聿珩沉默了很久。
才低声说：
“每次那种情况，她都更需要我。”
我点了点头。
“对。”
“她永远更需要你。”
我合上最后一个纸箱。
“所以我终于不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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