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供销社连个线头都没有，还不让人家卖了？”
“人家姑娘说了免费缝补，你叫唤啥？”
“别挡着我买东西，去去去！”
林娇被几个大妈推了个踉跄，差点栽倒在雪地里。
她看着林悦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这不对，林悦明明应该在破屋里啃冷窝头的，怎么一转眼，她就成了全县城最红火的摊主？
整整三天，林悦和陈野没合眼。
白天在大楼门口卖，晚上回家连夜赶工。
陈母从一开始的骂骂咧咧，到看到林悦拿回第一叠大团结时的目瞪口呆，最后主动帮着拆线头、理毛线。
“悦悦啊，这……这真能挣这么多？”陈母拿着一叠毛票，手都在抖。
“妈，这只是个开始。”
林悦把最后几副手套缝好，眼睛里布满了***，却精神奕奕。
第三天晚上，风停了，月亮爬上了树梢。
林悦坐在炕上，当着陈野和陈母的面，把这三天的收入全倒了出来。
哗啦啦一堆钱，在煤油灯下闪着**的光。
“一块，两块……十块……”陈母数得嗓子都干了，最后猛地停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两百零八块六毛？”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两百块！
陈野在外面修车，风里来雨里去，三年才攒下五十块老婆本。
林悦只用了三天，就赚回了他四年的收入！
陈野盯着那叠大团结，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看向林悦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前的林悦在他眼里像个易碎的瓷娃娃，现在的林悦，像一团火。
“陈野，这是你的五十块，还你。”林悦数出五张大团结递过去，又额外拍了一张在他手心里，“这是利息。”
陈野没接那张利息，只是紧紧攥着那五十块，声音低沉：“你自己留着。”
“拿着！”林悦强行塞给他，“明天一早，你去割五斤五花肉，再买两瓶老白干。咱们陈家，得去去晦气了。”
陈母这回没再说半个“不”字，笑得满脸褶子：“哎哟，五斤肉好，五斤肉好！我这就去把坛子里的酸菜捞出来，明天咱们炖大肉！”
林悦笑了笑，正想躺下歇会儿，院子大门突然被人“哐”地一声撞开了。
“林悦！你给我滚出来！”
林娇尖锐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林悦眉头一皱，推门走出去。
只见林娇站在院子里，胳膊上套着个鲜红的“红袖章”，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男人。
林娇一脸得意，指着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毛线，大声喊道：“主任，就是她！我亲眼看见她投机倒把，私藏大量工业原料，****资产！”
她盯着林悦，眼里闪过一抹狠戾的快意。
“数钱数得挺欢啊？跟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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