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蓝*物业经理没有替我喊冤。
他在书面说明里写得很直:恒安居报价比另一家高百分之三,十月事故前,蓝*已经准备换供应商。
赵启铭看到这句,立刻说:“听见没有?价格没有优势,续约是公司让步换来的。”
“你往后看。”
第二页附着两张时间表。
十月十六日二十三点十八分,冷库跳闸;十七日两点四十七分,备用电恢复。十七日上午,我提交了改造旧柜的图纸核对结果和新的值班表,没把事故推给园区电工。
说明最后写着:蓝*认可服务响应与整改方案,续约谈判由此恢复;价格条款由双方另行协商,与陈叙个人无关。
这正是我要的。
客户没有义务证明我多了不起,只需要把发生过的事说清楚。
青禾公寓的确认件更短。八月连续暴雨,我每周把地下泵房的巡检异常单独列出来,催着工程部换了两次浮球开关。公寓经理在邮件里写:“以前这些事要我们追着问,陈叙会先打电话。”
城北医院后勤楼则确认,十二份续约里最早的那份方案,是我陪他们改了四版夜间配送路线才定下来的。
我把材料放下:“我从没觉得客户是我的。客户愿意续,是公司维修、保洁、财务一起做的。可销售**既然按负责客户给我算佣金,就不能签完以后说我的工作不算数。”
赵启铭冷笑:“你三十八岁,做了六年,就会这些熟人熟事。方浩二十六岁,给他半年也能做。”
“也许能。”
我看着他:“那就让他从明年开始,名正言顺地做。别拿我今年的十二份去教他怎么做。”
方浩脸涨红了,抬头想说话,被赵启铭瞪了回去。
仲裁员没有评价谁年轻、谁更能干,只让双方继续核对到账金额。
一千八百六十万,每一笔钱都能在财务汇总里找到编号。赵启铭翻到最后,再没说数字有问题。
证据交换结束,我在走廊等电梯。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启铭发来的消息。
“五万,我个人出。你撤案,**理由改成协商,背调不受影响。”
紧接着又一条。
“这个圈子不大。你真想以后没公司敢用?”
电梯门开了,我没进去。
我把两条消息截了图,存进证据目录,然后回了他一句话。
“请在仲裁庭上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