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七章


7.

我将陈子衡遇害案的铁证与婚约**公证材料一并递交上海**立案。

林婉清不知从何处打听到我霞飞路公馆的住处,接连数日守在巷口。

这日傍晚,她又等在公馆门前,见我下车便快步迎上来,声音苦涩:

“砚生,我们聊聊吧,我有许多话想同你说。”

说什么?

从青梅竹马到分佩定盟,我替她侍奉病母八载、撑起林宅十年,故旧皆道我们会白头偕老。

可无人告诉我,人心竟会腐烂得那般快。

自她归国,“退婚”二字便成了她逼我就范的利器。

霍云峥身为她圈中唯一的权贵少帅,她多顾念几分本也寻常,可她偏心到毫无底线,甚至盗走报社密件、害死陈子衡!

每次她提退婚,我都动过放手的念头,却总顾念往日温情;直至同僚惨死,我彻底倦了,再不愿奉陪。

退婚是她提的,信是她烧的,如今这副可怜相又是做给谁看?

“林小姐,”我神色冷淡,“无话可谈,**传票与裁定通知明日便送达林宅。”

林婉清红着眼眶颤声问:“砚生,非要走到这步田地吗?”

我静静迎上她的视线:“是。林婉清,走到这步田地,是你提的退婚,是你偷密件害死子衡,更是你先负我的。”

林婉清神色剧变,惊惶望着我,嗓音发颤:

“你是不是知晓了什么?”

我淡漠道:“倘若你指的是你在归国邮轮和林宅拔步床上同霍云峥苟合的事,我一清二楚。”

林婉清血色尽褪,瞬间白得如纸一般。

她煞费苦心隐瞒的丑事,到底还是被我揭穿了。

她喉间剧烈梗动,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我语气平静:“往后莫再来霞飞路打扰我。”

林婉清猛地回神,伸手欲拉我,被我侧身避开:“请回吧。”

“周砚生!”林婉清崩溃哭喊,“那两回只是意外!在邮轮上是我高热神志不清,在林宅是我饮醉了红酒……”

见我不语,她忽地顿住,慌乱追问:

“你何时知晓的?是不是霍云峥在饯行宴上告诉你的?!”

我蹙眉退后一步,只觉疲惫:

“重要吗?林婉清,一个神志不清、饮醉了酒的人,会清醒地用火漆拓走我的书房铜匙、默写出陈子衡的藏身地址吗?是不是意外,你心知肚明。”

我望着她惨白的脸,声音极轻:

“他告诉我这些是为挑衅我。你并非看不出霍云峥的企图,只是装作不知,拿我的十年真心与同僚性命去换你的荣华庇护。”

林婉清泣不成声:“对不起,砚生,我……”

我抬手打断她:“林婉清,我已经不在乎了。”

言罢我踏入公馆大门,心底再无半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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