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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白将公告从我手里抽走。
“融资谈了半年，你别什么都往孩子身上扯。”
“那你让我看合同。”
“公司的事，你已经很久不过问了。”
我望着他，没有接话。
怀孕前，是他劝我退出管理层。他说，代码可以交给团队，孩子只有我一个妈妈。
第二天下午，他把一只礼服袋放到床边。
“今晚庆功宴，你跟我一起去。”
我没碰袋子：“你不怕我再问那八千万？”
“正因为外面在乱猜，我们才要一起露面。”
他坐到床沿，拿起我放在膝上的手。
“知微，公司也是你的心血。几百个员工，跟我们干了这么多年，不能因为家里的事让大家丢饭碗。”
我抽出手，拉开床头柜。
他抬手替我关上：“找什么？”
“以前的授权合同。”
“都什么时候了，还看那些。”
我将抽屉重新拉开，从最下面取出文件袋。里面有我婚前留存的原件，他递给我的新礼服就压在上面。
我拿走合同，把礼服留在床上。
去宴会厅时，我穿的是以前参加产品发布会的裙子，腰侧拉链没有完全拉上，外面罩了一件开衫。
周叙白看了一眼，伸手替我拽平衣摆。
“待会儿少说话，露个面就回去。”
门口摆着公司的产品介绍。婴儿腕环的设计图旁，印着他的照片和一句话：以科技守护每个家庭。
我停下来，摸了摸手袋里的手机。
里面还存着他删除监控的日志。
宴会厅的屏幕上滚动着融资项目，秦氏的名字出现时，我看见下面一行小字：母婴数据服务及特殊监护项目。
我指给周叙白看。
“什么叫特殊监护？”
他拉着我往座位走：“项目名称，你不用管。”
“我女儿被抱走，也属于这个项目吗？”
他停住脚，手还扣在我胳膊上。
旁边有人看过来，他俯身贴近我：“别在这里说。”
“那去外面，你告诉我。”
“庆功宴马上开始了。”
我看着他，等他松手，或者带我出去。
他将我按在座位上，接过服务员送来的温水。
“先喝一点。”
梁秀英坐到我旁边，替他把杯子递过来。
“你看看叙白，这两天还得抽空伺候你。待会儿别人问起孩子，你就说身体不好，不想提。”
我握着杯子，杯沿碰到牙齿，水洒在裙子上。
她抽了张纸盖住水渍：“别让人看出来。”
台上已经叫到周叙白的名字。
他整理袖口，走了两步，又回来提醒我：“知微，这里面也有你的那一份。”
我将杯子放回桌面。
主持人请他介绍公司最重要的技术。他站在设计图前，说起婴儿腕环的安全架构、离线缓存和异常记录，都是当年我一遍遍写给他看的内容。
讲到最后，他朝我伸出手。
“也感谢我的**，在家庭里给了我最大的支持。她最近身体不适，今天还是来了。”
灯光转过来，梁秀英在桌下推我的背。
我扶着椅子起身，拿上手袋。
走到台阶前，周叙白伸手扶我。我避开他的手，自己踩上最后一级。
“这套系统的设计者，是我。”
台下的掌声停了。
周叙白仍举着话筒：“当然，我**早期参与过研发……”
我从主持人手里接过另一支。
“核心系统由我独立设计，公司取得的是附条件授权。原合同第十七条，禁止利用系统伪造身份、隐匿或篡改原始数据。”
他伸手来遮话筒，低声叫我：“沈知微。”
我取出合同和终止授权通知，放到他面前。
他没有去看纸，先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真要毁掉我们一起做起来的公司？”
我抬起被他抓着的那只手，让台下的人都能看见。
“松手。”
他没有动。
我看着他的眼睛，重新举起话筒。
“你想保住的公司，靠的是我的技术。”
“现在，我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