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人似乎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很快消失在后门外。
我想追过去,眼前却一阵天旋地转。
“夫人!”
王**惊呼越来越远。
我身子一软,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头疼得像要裂开,我顾不得喝水,一把抓住王妈。
“昨晚那个姑娘呢?”
“你有没有去看她?”
王妈眼圈一下红了。
“奴婢去了。”
“天快亮时,那姑娘才被人从后院抬出来。身上全是血,又腥又臭,衣裳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奴婢想走近看看她的脸,刚碰到担架,就被王府的下人一巴掌**,赶了出来。”
我的心猛地揪紧:“她还活着吗?”
王妈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不知道。”
“她从奴婢身边过去时一点动静都没有,连手都是垂着的。”
我眼前一黑,几乎从床上栽下去。
昨夜我明明看见了她。
我若没有被那张照片吓住,若我拼着得罪贝勒爷也要冲上戏台,她是不是就不会被折磨成这样?
“备车,我要去找她!”我掀开被子,双腿却软得站不住。
王妈连忙扶住我。
“人已经不在王府了。听说天亮前就被一辆车接走了,没人知道送去了哪里。”
我死死攥住床沿。
脑中忽然闪过昏倒前看见的那道身影。
“陈安之……”
王妈一愣。
我抬起头:“昨晚我看见他了,就在王府后门。”
“这怎么可能?”王妈连连摇头:“陈少爷明明陪小姐***。昨晚小姐的信和照片才刚送到,您一定是喝多了,看花了眼。”
是啊。
陈安之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若早已回来,为什么五年来从未露面?
可那道背影实在太像了。
我没有再和王妈争辩,当即叫来老管事。
“去查陈安之。”
“城里的旅馆、私宅、车行,一个都别漏。先别惊动任何人,也不许让王妈知道。”
老管事跟了商家二十多年,见我神色不对,没有多问便退了出去。
这一查,就是整整半日。
天快黑时,他终于赶了回来。
“夫人,查到了。”
我猛地站起身:“他在哪儿?”
老管事脸色难看。
“陈少爷这几年一直住在城中,根本没去国外。”
我愣住了。
“不可能!”
五年前,我亲自送他们上的船。
老管事低声道:“他上船后不久就回来了。三年多前,还有接生婆在一处私宅替他的女人接过生。”
“那个孩子……如今已经三岁半了。”
我只觉得荒唐。
“不可能是他,一定是同名同姓。”
“奴才也这么想,所以亲自去问了当年的车夫。车夫认得陈少爷,说孩子出生那晚,他一直守在产房外。”老管事递来一个地址:“那宅子今日正在给孩子补办生辰宴。您若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
我立刻带人赶了过去。
那是一座藏在深巷里的洋楼,门前挂着彩绸,佣人端着糕点来来往往。
我没有让人通报,独自走上台阶。
大门没有关严。
我刚靠近,里面便传来孩子清脆的笑声。
“爹,你抱我!”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
“承恩乖,别把新衣裳弄脏了。”
我浑身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