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的哭声一顿。
我把学校的退款邮件展示在镜头前。
“你两个月前已经申请延期入学，学校退回了十八万。可你仍然以交学费为由，找我要了三十多万。”
“那是你自愿给我的！”
“好。”
我又拿出银行流水。
“那供应商转给你的二十万呢？”
“为什么对方刚取代原供应商，钱就进了你的账户？”
评论区瞬间变了。
不是说姐姐不让她留学吗？怎么是她自己延期？
供应商转账是什么意思？回扣？
拿姐姐的钱养男朋友，还反过来直播控诉姐姐？
江宝珠慌了，扑过来抢手机。
“别拍了！把直播关掉！”
我避开她的手，盯着她问：“你到底是想**，还是想威胁我替你填窟窿？”
“我没有！”
“那你回答我，钱去哪儿了？”
“是周泽让我投的！”她崩溃地喊道，“他说工作室很快就能赚钱，到时候会加倍还给我！”
天台上安静下来。
爸爸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可以继续装作江宝珠年纪小、不懂事，却不能再装作二十万元与她毫无关系。
江宝珠抢过手机，手忙脚乱地关掉直播。
她转头扑进妈妈怀里，哭着说：“我只是太爱阿泽了，我也没想到他会骗我。”
妈妈下意识拍着她的背。
“没事，没事，钱没了还能再赚。”
说着，她期待地看了我一眼。
好像“再赚”的人，理所当然还该是我。
我没有理会。
临走前，我把资料交给爸爸。
“你不是总说她能给公司带来好运吗？”
“现在，你自己问问你的好女儿，她给公司带来的到底是什么。”
当晚，爸爸把江宝珠带回家，第一次真正对她发了火。
“你知不知道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私自拿了这二十万，客户就会认为我们吃回扣、用劣质材料！”
江宝珠哭着辩解：“我只是想帮阿泽，也想帮公司节省成本！”
“你把钱拿回来！”
她偏过头，“拿不回来了，已经投进工作室了。”
爸爸气得摔了东西，抬手就给她一巴掌。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蠢货！”
江宝珠捂着脸不可置信，推开护着她的妈妈，尖声喊道：
“那也是你们教我的！”
“是你们从小告诉我，姐姐的钱就是家里的钱！”
“也是你们说，不管我闯什么祸，她都会替我收拾！”
这一次，爸爸和妈妈都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
江宝珠没有撒谎。
这就是他们亲手教导出来的女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