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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接通视频。
屏幕亮起，陆书宁苍白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坐在一面白墙前，长发披散在肩头，眉眼间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小舅，最近项目太忙，我不能回去看您。”
“您照顾好自己，等项目结束，我就回家。”
我怔了一下。
这段话听上去，与过去五年她每次给我发视频时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书宁，你现在在哪里？”
我急切地追问。
她没有回答。
屏幕里的人依旧带着淡淡的笑，继续说道：
“小舅，这边信号不好，我先不和您说了。”
“您别担心，我一切都好。”
我心里骤然升起一股寒意。
我抬起手，在镜头前来回晃了几下。
“书宁，看着我。”
她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连目光都没有移动一下。
“小舅，园区又偏又乱，您别过来受罪。”
我浑身一僵。
屏幕里的书宁神情平静，嘴角弧度自然，乍看没有任何问题。
可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事先排好顺序，根本不受我的问题影响。
我盯着她，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书宁，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养过的那只白猫叫什么名字？”
视频里安静了两秒。
她仍旧没有回答。
“小舅，等项目结束，我就回家。”
我的手心渗出冷汗。
我直接按下静音键。
手机里顿时没了声音。
可是画面中的书宁仍在说话，嘴唇一张一合，脸上还是那副疲惫又平静的表情。
三秒后，明明处于静音状态的手机，却再次自行响起她的声音。
“小舅，我先去忙了。”
紧接着，视频自动中断。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我盯着手机，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细想过那些跨国视频。
如今再回忆起来，几乎处处都是疑点。
“陆总，您别多想。”索菲娅站在旁边，勉强挤出一丝笑：“书宁工作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她不喜欢别人打扰。”
我缓缓抬起头。
“你刚才还说，你和她不熟，只见过几次。”
索菲娅的脸色一僵。
“这些都是明川告诉我的。”
庄园外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
片刻后，顾明川快步走进客厅。
他额头上带着汗，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像是刚刚处理完一场紧急事故。
看清我的脸后，他的脚步猛地停住。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您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明显发紧。
问出这句话时，他的目光先落在我的手机上，随后又迅速转向索菲娅。
索菲娅毫无察觉，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陆总说他是你的亲属，还说是特意来验收项目的。”
“我就带他回家等你了。”
回家两个字一出口，顾明川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我没有立刻质问他。
在没有确定书宁安全之前，我不能轻举妄动。
我收起手机，迅速把庄园定位发给等候在外的助理。
“启动海外紧急预案。”
“立刻联系大使馆、当地律师和安保公司。”
“如果半小时内联系不到我，马上报警。”
消息发送后，我又悄悄开启录音，把手机放回口袋。
从踏进这栋庄园开始，我便不再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顾明川很快调整好表情，脸上重新浮起从前那种谦逊温和的笑容。
“小舅，您过来之前怎么不通知我？”
“我也好亲自去机场接您。”
他终于承认了我的身份。
索菲娅挽着他的手骤然一僵。
“小舅？”
顾明川没有向她解释。
他只是朝我低下头，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
“刚才园区设备出了问题，我走得太急，没顾上招待您，是我失礼了。”
先道歉，再示弱。
这是顾明川从前最惯用的做派。
我在沙发上坐下，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书宁刚才给我打了视频。”
顾明川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联系您了？”
这一句反问，让我彻底确定他知道视频有问题。
正常情况下，书宁每个月都会和我联系，他根本不该如此意外。
我死死盯着他。
“她究竟在哪里？”
“我问什么，她都答非所问。”
“她甚至连小时候养过的猫叫什么名字都回答不出来。”
顾明川沉默下来。
索菲娅下意识松开了挽着他的手，神情也变得紧张。
过了几秒，顾明川深深叹了口气。
“小舅，这件事我原本不想让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