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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娅见我一直盯着墙上的照片，还以为我是在欣赏。
她笑着拿起茶几上的相册，主动递给我。
“明川平时工作很忙，但每个纪念日都会陪着我。”
“他是我见过最有责任心的男人。”
我翻开相册。
其中一张照片里，顾明川抱着刚出生的莉娅，笑得一脸满足。
我注意到照片下方的拍摄日期。
那是顾明川出国后的第十一个月。
那一天，书宁也给我发过视频。
她说顾明川为了项目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她想亲手做顿饭，给他一个惊喜。
原来书宁满怀期待准备惊喜的时候，顾明川正在医院里陪另一个女人生孩子。
我合上相册，抬眼看向索菲娅。
“你和顾明川在一起多久了？”
索菲娅没有察觉到异常。
“园区刚开始建设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
“那时条件特别差，园区资金断裂，工人都拿不到工资。是我卖掉母亲留给我的房子，才帮明川渡过难关。”
我定定地看着她。
五年前，书宁抵押了姐姐留给她的公寓，凑出两千万应急资金。
她怕我不同意，事后才敢告诉我。
那时我气得整整一个星期没有接她的电话。
最后还是她哭着向我保证，等项目回款，就立刻把房子赎回来，我才没有继续追究。
如今到了索菲娅嘴里，卖房筹钱的人竟然成了她。
我不动声色地问：“那笔钱有多少？”
索菲娅顿了一下。
“已经过去太久，我记不清具体数目了。”
我忍不住笑了。
卖掉母亲的房子拯救园区，却连换来了多少钱都不记得。
这**未免太拙劣。
索菲娅很快转移了话题，热情地带我参观庄园。
二楼主卧里，衣帽间塞满了她的衣服和首饰。
书宁喜欢素净，原本的衣帽间几乎都是浅色系。
如今放眼望去，柜子里尽是亮片长裙、艳色礼服和昂贵皮草。
索菲娅拿起一只鳄鱼皮手提包，语气甜蜜。
“这些都是明川给我买的。”
“他嘴上从来不说爱，却记得我喜欢什么。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内敛、文雅，骨子里还有一种高风亮节。”
我气得额角发紧。
拿书宁的钱供养**，侵占书宁的房子，还把书宁的东西转送给**。
这也配叫高风亮节？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对上了年纪的外国夫妻走了进来。
索菲娅介绍说，那是她的父母。
他们长期住在庄园西侧，吃穿用度全部由佣人负责。
索菲娅的父亲患有心脏病，还一直在使用我专门为书宁配置的私人医疗室。
索菲娅的母亲上下打量了我几眼。
得知我是陆氏集团的人，她脸上的笑容立刻热情起来。
“顾对我们特别孝顺。”
“他说**女婿有责任赡养妻子的父母。”
我淡淡地问：“这里所有的费用，都是顾明川支付的？”
“当然。”
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可庄园的维护账户一直在书宁名下。
每年高达数百万的开支，也都是由我定期转入。
他们住着书宁的房子，花着陆家的钱，却把顾明川夸成了出手大方的孝顺女婿。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声。
一名妆容浓艳的女人走进卧室。
索菲娅喊她莫妮卡小姨。
莫妮卡听说我是总部派来的，不仅没有半点客气，反而上下扫视着我，语气充满不满。
“你们终于舍得来了？”
“顾为了陆氏辛苦整整五年，你们却只会坐在**收钱。”
“如果没有他，陆氏集团早就破产了。”
我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我的视线已经落在她身上的礼服上。
那是书宁二十六岁生日时，我请设计师专门为她**的全球孤品。
腰线位置绣着一片银色兰叶，针脚和花纹都是独一无二的，我绝不会认错。
书宁收到礼服后很喜欢，却只在生日视频里穿过一次。
后来我问起，她说衣服被送去保养了。
原来是保养到了莫妮卡身上。
莫妮卡身后的佣人打开礼盒。
盒子里装着几条丝巾和成套护肤品。
那些东西，我全都见过。
那是我上个月寄给书宁的生日礼物。
索菲娅随手拿起一瓶面霜，笑着解释：
“那些东西不适合书宁。”
“明川说，与其留着放坏，不如送给家里人。”
家里人？
我姐姐留给书宁的庄园，被这群人堂而皇之地占据。
我送给书宁的礼物，被他们像战利品一样瓜分。
然后，他们还把自己称为顾明川的家人。
可真正的主人去了哪里？
我强行压住当场撕破脸的冲动，转头问索菲娅：
“你见过陆书宁吗？”
她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瞬。
虽然只是一瞬，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见过几次。”
“她是明川以前的同事，性格很奇怪，不喜欢和人接触。”
“后来她精神出了问题，就主动退出了项目。”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索菲娅回答得太快。
说话的同时，她下意识攥住了颈间的蓝宝石项链，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下一秒，地下室方向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在了门上。
紧接着，一阵铁链拖过地面的刺耳声音传了上来。
我霍然起身。
索菲娅立刻挡到我面前，脸色隐隐发白。
“地下室里关着一条会咬人的狗。”
“抱歉，吓到您了。”
话音刚落，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
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