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叙的脚步停住。
我拼命摇头,想让他看看我的手。
他却抓住我的手腕,把我伸向他的手甩开了。
那一下碰到伤处,我疼得浑身发抖。
沈叙皱起眉。
“沈宁溪,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非要闹成这样?”
“手……我的手……”我说得断断续续。
沈瑶立刻蹲下来,拿丝带挡住我指间的血。
“姐姐,别吓我了。”
妈妈看了一眼散落的红丝带,又看向被弄脏的地板,脸色难看。
“周老先生都到了,你就算不想弹,也不能在这时候给全家难堪。”
爸爸站在门边,声音压得很低。
“先把她带走,别让前厅听见。”
我看着他们。
我想说,那不是颜料。
琴盖真的砸中了我。
我胸口很疼,呼吸也越来越费力。
可我刚说出一个“爸”字,血就从嘴角淌了下来。
沈叙别开眼。
“为了不上台让家里丢脸,你还演上苦肉计了?”
他脱下外套,盖住我胸前的污迹,叫来管家帮忙。
他们把我带下楼,送进地下酒窖。
那里为了存酒,装了厚厚的隔音门。
以前家里办宴会,我躲进去练过琴,外面再热闹,也听不见多少声音。
现在我才知道,里面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沈叙把我放在靠门的地上。
“在这里待一会儿,想清楚了再出来。”
我用尽力气,抓住他的裤脚。
“哥,叫医生。”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我以为他终于听清了。
可他只是掰开我的手指。
“宁溪,瑶瑶已经道歉了,你别再逼我们选边站。”
门关上了。
我趴在冰冷的地砖上,想爬起来,却连撑住身体都做不到。
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一滴,一滴。
我想给妈妈打电话,手机却落在了琴房。
后来,我连数那些滴落的声音都数不清了。
再睁眼时,我站在酒窖门外。
门里还有一个我。
她趴在地上,脸侧贴着未干的血,安静得像睡着了。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七点整。
距离我的独奏,还有三十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