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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小床上熟睡的女儿，又看了看这套林霁提前付了一年租金的房子，点了点头。
不管以后怎么样，我得先给桃桃一份安稳的日子，一份能撑着我们母女走下去的收入。
刚搬来那阵，桃桃总半夜哭醒，坐在床头发呆：
“妈妈，为什么爸爸总向着朵朵她们？”
我答不上来，只能陪她静静坐着，看月亮爬上来，又落下去。
后来桃桃不问了，只是越来越沉默。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导，林霁自告奋勇站了出来：
“桃桃就是这边没朋友，才越想越多。
让我多陪陪她，带她认识认识同事家的小朋友，就好了。”
我红着眼眶请他吃饭——谢他留意到桃桃的状态，谢他肯接住桃桃的情绪。
后来桃桃夜里睡得踏实了，每天睁眼第一句就是：
“妈妈，林叔叔说今天带我去游乐园。
妈妈，林叔叔说海洋馆新来了条大鲨鱼。
林叔叔答应今天陪我画连笔画。”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桃桃脸上的笑越来越多，我在工作上也越干越顺手。
可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一直被拖着，直到韩叙白找上门。
他拎着一条崭新的红丝绒裙子，站在桃桃面前：
“桃桃，想爸爸没有？
你看，爸爸把你最想要的那条裙子带来了，喜欢吗？”
他满脸胡茬，笑得讨好，通红的眼眶里却先滚下泪来。
桃桃抿着嘴，攥紧书包带，一步步往后退。
“桃桃，爸爸······”
“韩叙白，你还想干什么？”
我冲过去一把拽开他，把女儿护在身后。
“这回桃桃什么都没跟柳曼的孩子抢，你又来干什么？”
韩叙白被拽得跌坐在地上，愣了很久。他一边护着怀里的裙子，一边撑起身，满脸歉疚：
“老婆，我是来道歉的。你帮我说说好话，让桃桃消消气，行不行？
咱们一家人······”
“我和你，已经离婚了。”
“离婚？我点头了吗？”
韩叙白梗着脖子吼出声，呜咽的声音直打颤。
“老婆，离了婚桃桃怎么办？你以后又怎么办？
这回我是真知道错了，别冲动提离婚，好不好？”
他明明想装出凶相，可满眼都是泪，满是祈求，手里的红丝绒裙子还一遍遍往前递。
我冷笑一声，还没开口，身后的女儿先探出头来：
“叔叔，我和妈妈早就不生气了。”
韩叙白整个人钉在原地，泪流了满脸都忘了擦，只是呆呆望着女儿——
像是不敢相信刚才从她嘴里蹦出来的那两个字。
我刚要蹲下去抱女儿，她先一步走出来，站在他对面，仰着头：
“叔叔，你已经不是我爸爸了。
你记不住我蛋白过敏，记不住我不吃香菜，记不住我天天喝南瓜粥，还把我盼了两年的裙子送给了朵朵。
可我爸爸，不会干这种事。”
女儿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数，清脆的声音生生压弯了韩叙白的脊背。他偏过头，根本不敢看女儿，只能重新望向我：
“老婆，柳曼丈夫是酒驾出的事，柳曼一直拿孩子挑拨我们。
我到现在才算真的看清了······”
“所以，我和女儿就活该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