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单。
“市中心医院转过来的？”他看着片子，眉头微微皱起，那种专注的神情和十三年前他在图书馆时一模一样，“胡闹，这种指标怎么能只当普通治？”
我站在旁边，双手紧紧抓着轮椅的把手，手心全是冷汗。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迎接他的一句“林浅，你怎么还有脸回来”，或者是“这是谁的孩子”。
沈池终于看完了所有的片子。他推了推眼镜，转过转椅，第一次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我——不，是落在了“患者家属”的身上。
四目相对。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那里面没有久别重逢的震惊，没有爱恨交织的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涟漪。
他就那样淡淡地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的时间不超过半秒，然后就迅速移到了念念身上。
“家长，孩子昏迷多久了？”他开口问道，语气公事公办。
他不认识我了？ 还是说，十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他彻底遗忘那个曾经在他怀里哭过笑过的女孩？又或者，如今身居高位的他，早已练就了视前任如空气的本事？
“两天……昏迷。”我强压下心头的酸涩，逼迫自己进入状态，“前天在学校晕倒，之后就开始高烧，出现抽搐……”
我条理清晰地叙述着病情，尽量不让任何多余的情绪掺杂其中。
沈池听着，偶尔点点头，在病历上记录着什么。自始至终，他的目光再也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
“抱孩子**，我检查一下。”沈池合上病历本，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听诊器。
我赶紧弯腰，想要把昏睡中的念念抱起来。
“我来。”一只有力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挡住了我的动作。
沈池并没有看我，而是直接绕过办公桌，弯下腰，动作熟练而轻柔地将念念从轮椅上抱了起来，平稳地放在了检查床上。
那一瞬间，他的白大褂擦过我的手臂，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将我笼罩。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站在床边，并没有急着把听诊器放到念念胸口。
而是习惯性地用掌心捂了捂听诊器的听头，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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