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我给钱，或者给粮票也行！您看，这是我的住宿补贴。”
我从怀里掏出几张崭新的票子，那是厂里预支的伙食费和住宿费，我特意抽出来，让她能看见。
对一个独自拉扯孩子的寡妇来说，钱，或许是最直接的善意和保证。
她沉默了。
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我、钱和远处的黑暗之间来回移动。
我知道，她也在权衡。
就在我心快要沉到谷底的时候，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拉开了门栓。
“进来吧。”
她说，“外面冷。”
我顿时如蒙大赦，连声道谢，拎起包跟着她走进了屋子。
屋里很简陋，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火塘，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火塘里的火烧得正旺，给这寒冷的夜带来了一丝暖意。
空气里弥漫着我闻不惯但并不讨厌的酥油味。
她给我倒了一碗滚烫的酥油茶，指了指桌边的长凳：“先暖暖身子吧。”
我捧着那碗热茶，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瞬间驱散了大部分寒意和疲惫。
“谢谢，太谢谢你了大姐。”
“我叫卓玛。”
她淡淡地说，然后指了-指旁边一扇小门，“那间是空屋子，以前我男人住的，你今晚就在那儿歇着吧。被子都是干净的。”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充满了感激。
我坚持要先把住宿费给她，她起初不肯收，但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她最终还是收下了。
她看着我的眼神，似乎又多了一分认可，觉得我确实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简单洗漱过后，我逃也似的钻进了那间小屋。
床板很硬，但被褥很干爽，带着阳光和肥皂的味道。
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想着家里温暖的妻儿，我竟然觉得无比安心。
这一路奔波实在是太累了，我的眼皮很快就黏在了一起，几乎是倒头就睡着了。
深山的深夜，静得可怕，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惊醒了。
不是声音，也不是光线，而是一种……气息。
一种不属于这个房间的，活人的气息。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窗户缝里透进来的微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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