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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承川亲自替我戴好围巾。
临出门前,他在玄关打手语:
今晚有应酬,九点前回来。
我点头。
从前他晚回十分钟,我都会站在落地窗前等。
可这一次,我看着他的车驶出院门,立刻叫了网约车。
我要去律师事务所。
周律师看完我带来的材料,神色复杂。
“顾**,您确定要离婚?”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
确定。婚前财产各自所有,婚后财产我只要属于我的部分。
“顾先生名下资产很多,真要查,您能分到的不会少。”
我摇头。
顾承川的钱,我不想要。
就像那条项链,再漂亮,沾了别人的香水,也只让人恶心。
周律师将协议推到我面前。
“如果顾先生拒绝签字呢?”
我写道:
他会签。
毕竟,他已经等不及了。
离开律所,我去了银行。
保险柜里放着七年来顾承川送我的东西。
第一封情书、求婚戒指,还有车祸当天,他被血浸透的袖扣。
那年货车冲过来时,我推开了他。
醒来后,世界一片死寂。
顾承川趴在床边,握着我的手哭得浑身发抖。
“林晚,我宁愿聋的是我。”
后来他把那枚染血的袖扣锁进保险柜,说这是他欠我一辈子的证据。
我却一直没告诉他。
车祸发生前,我已经怀孕六周。
那场撞击不只夺走了我的听力,也夺走了我们的孩子。
我怕他自责,从未提过。
现在看来,也没必要提了。
我取出袖扣,连同情书一起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晚上八点,顾承川发来视频。
**是一间包厢。
他对着镜头打手语:
应酬快结束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我还没回答,一个女人的声音透过助听器模糊传来。
“承川,别聊了,大家都等你呢。”
顾承川神色骤变,迅速按断视频。
一分钟后,他发来消息。
同事喝多了,你别误会。
我看着屏幕,忽然觉得讽刺。
从前他从不解释,因为他说,夫妻之间不该有秘密。
现在他满嘴都是解释。
因为每一句话,都藏着秘密。
我摘下助听器,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半小时后,我把签好的离婚协议放进生日礼物盒。
钻石项链躺在上面,光芒璀璨。
这大概会是我送给顾承川,最后的一份回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