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洋彼岸的另一端,我的项目取得了初步进展。
**的阳光将我从阴霾中剥离,滋养出新的血肉。
我以为,至少在三年内,我都不会再见到林晚棠。
可没想到一个月后,她出现在了我的项目基地。
她瘦了很多,腿瘸了一块,裤腿上满是尘土。
林晚棠看见我时,眼睛亮了一瞬,声音颤抖又带着试探:
“阿煜?”
如果是以前,哪怕她稍微皱一下皱眉头,我都会起身上前关心。
可此刻,看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我的内心竟掀不起一丝波澜。
合作商疑惑地看向我:“这位是?”
我转过头,将视线从林晚棠身上轻轻收回,翻看着手中的文件:
“不认识,我们继续确认合同细节吧。”
阳光落在我的碎发上,耀眼的样子刺痛了林晚棠的眼。
三小时商议谈判,合作商满意地签了字。
送客出门时,林晚棠依旧守在那里,她愣愣的看着我:
“阿煜,你今天很耀眼。”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衬衫,西装裤,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我从没变,一直都是这样,只是她从没好好看过我。
见我不搭话,她拉住我的手,掌心滚烫:
“阿煜,我终于找到你了,跟我回家好不好,我……”
我挣开她的手,沉声开口:
“林晚棠,我说过,我们分手了。”
她呼吸一滞,手僵在半空,语气急切:
“我从没同意,这对我不公平!”
“公平?”
我看着她的眼,焦躁,红肿,甚至带着一起祈求。
她想要公平,可我要公平的时候她又做了什么。
“你任由我们的婚房里塞满别人的私人物品时,有征求过我的同意吗?”
“你们一家子冷落我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事事以江时安为先,想过对我公平吗?”
我每问一句,林晚棠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她几度想张开口辩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伸出手又放下,肩膀耸动着,声音沙哑:
“对不起。”
胸口有些闷,但又慢慢松开。
我等了这么久的道歉,短短三个字,在我最不需要的时候听到了。
我摆摆手,关上了门:
“回去吧,别打扰我。”
可林晚棠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了我身边。
她以为自己足够真诚,足够贴心,就能挽回我的心。
她像以前我对她那样,给我做饭,替我解决日常琐事。
江时安说的没错,林晚棠的手艺确实很好。
所以她做的饭,我全送给了同事。
还有她买的衣服,我也一并丢进了捐赠箱。
我对她的拒绝和无视,她全都看在眼里。
可她却沉浸在自我感动的赎罪中,乐此不疲。
终于,在一星期后,我忍无可忍,走上前拉住她的衣袖:
“林晚棠。”
她动作一顿,惊喜地抬起头。
**治疗跟不上,我直直地盯着她的右腿。
结痂的伤口因为连日的高温和脏乱的环境,已经严重发炎红肿。
她顺着我的视线看去,眼中却是笑意:
“阿煜,你在关心我吗?没事的,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干什么都愿意……”
我摇了摇头,只觉得荒唐。
两天后,伤口糜烂严重,林晚棠还是回国了。
临走时她再三向我保证,说还回来找我。
可驻扎地几月一换,她找不到我的。
这一星期的闹剧让我身心俱疲,我也不想再见到她。
“林晚棠,体面一点,我们就此别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