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倔强地想要证明什么。
她开始疯狂地加班,甚至主动包揽了同事的应酬。
就像沈煜的离开只是生活里微不足道的一个小插曲。
可她总是心不在焉。
在公司时她总是走神,在酒局上会下意识去摸口袋中的解酒药。
她开始不敢回家,失去沈煜的房子,空旷得让她感到窒息。
在第三天时,她终于熬不住了。
她打开手机,期盼地想,这么久了,沈煜肯定跟她一样,也熬不住了。
夫妻哪有隔夜仇,她这样安慰自己着,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
“阿煜,回来吧……”
她摸了摸鼻子,又在末尾补了一句:“我想你了。”
沈煜放不下面子,那自己就给沈煜一个台阶。
可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红色感叹号。
林晚棠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掌心缩紧,又渐渐沁出冷汗。
她再一次驱车去了沈煜的公司,这一次,她要问个清楚。
门被推开,林晚棠红着眼眶:
“沈煜的项目在哪个地方?”
部长摇了摇头:“项目属于公司机密,无可奉告。”
林晚棠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抓住部长的手腕,语气中透着几分祈求:
“那帮我联系一下他。”
从中午熬到下班,林晚棠一直守在办公室外。
部长没办法,给我发了信息询问我的意见。
这一次,我主动打了过去。
听到我的声音,林晚棠欣喜若狂地接起,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阿煜,别闹了,回家。”
“林晚棠,分手了就体面一点,别骚扰我的同事。”
林晚棠愣住了,她只当沈煜是闹脾气。
毕竟沈煜这么爱她,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沈煜怎么舍得分手!
“阿煜,说什么呢,婚礼都快办了,你现在跟我说分手?”
“我不爱你了,林晚棠。”
我没有接她的话茬,挂断了电话。
林晚棠失魂落魄地走出写字楼。
天空下起了暴雨,林晚棠脑海里全是那句我不爱你了。
失神间,刺耳的鸣笛声,剧烈的撞击声。
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吵吵嚷嚷的,林母坐在床边言辞激烈:
“沈煜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出了这么大的车祸都不来看一眼!”
江时安在一旁削着苹果,也跟着添油加醋,不断指责着沈煜。
病床上的林晚棠听着这些话,大脑嗡嗡作响。
她转过头,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母亲和满脸无辜的江时安,愣住了。
“妈,是我自己开车不小心,阿煜有工作要忙,所以没来。”
“再说了,他马上就是你女婿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可林母却不以为意,翻了个白眼:
“工作再忙还能有你重要!还没结婚架子就这么大。”
“要是真结了婚,还不把这天捅破了,我看时安比他强一百倍!”
听着他们一唱一和,林晚棠只觉得浑身发冷。
林晚棠忽然意识到,沈煜在他家的处境原来是这样的。
被挑剔,被无视,被指责。
夜深了,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晚棠靠在床头,一遍遍翻看着微信里和沈煜的聊天记录。
密密麻麻,全是沈煜发的消息。
“棠棠,今天降温了,记得穿大衣。”
“棠棠,头还疼吗?我在茶水间给你放了感冒药。”
“棠棠,我今天看了几个礼服的款式,你觉得哪个好看呀?”
她很少回,甚至基本不回。
为什么没回?
她不知道,她甚至记不清沈煜发这些时自己在干嘛。
面对沈煜的嘘寒问暖,她只觉得聒噪。
对话一直上翻,忽然,她看到了那份婚礼策划案。
她想点开,可惜已经过期了。
林晚棠花了一笔钱,连夜找人修复了这笔数据。
文档点开的瞬间,整整三十页,图文并茂。
场地在天鹅湖边,婚纱是漂亮的鱼尾裙。
长篇大论的文字,倾诉着沈煜对这场婚礼的期盼。
她几乎能想象出,自己穿着那条鱼尾裙,在湖边的微风中走向他时,会有多幸福。
目光下移,她看到了婚礼时间,就在下周。
她本可以马上就嫁给这个陪伴她七年的男孩了。
可现在一切都搞砸了。
眼泪不知何时落下的,林晚棠捂着嘴,崩溃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