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岗手续办完后,我重新找了一套离公司更近的房子。
搬家那天,新室友帮我封箱子,随口问我:
“以后周末还来不来蹭饭?”
我笑了笑。
“来,你做红烧排骨的时候叫我。”
新房子不大,可书桌是我自己挑的尺寸,床垫也是我去店里亲自试过才买的。
窗边还能放下一把椅子。
我特意把那位置留给我妈。
有一天她来我这里,坐在窗边晒了会儿太阳,忽然说:
“你这地方挺好,安静。”
我给她洗水果,听见这句,心里微微一动。
从前我住在那间出租屋时,她来得很少。
每次来了都匆匆走,说怕打扰我们。
现在想想,不是她怕打扰。
是我那时满心都扑在裴照临身上,根本没腾出多少地方给她。
裴照临这个名字,后来很少再在我生活里出现。
纪衡有一次还是想替他送东西,被我在电话里拦住了。
“你要是觉得为难,就把我**。”
那边安静了几秒。
最后只说:“好,我知道了。”
听说他们四个人后来还是会偶尔聚一下。
只是从前那种热闹,好像再也回不来了。
这些话,我只是听过,没有多问。
临近假期,我陪我妈去商场买鞋。
她说海边路多,得买双底软的。
我蹲下去看鞋底,她站在旁边念叨:
“别买太贵的,能穿就行。”
我抬头看她,笑着说:
“你以前给我买鞋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省。”
她被我堵了一下,也笑了。
“那不一样。”
结账出来时,正好在门口碰见裴照临。
他先看见我手里的旅行袋,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他瘦了些,眉眼间有些疲惫。
“你要出门?”
“嗯。”
他下意识伸手,像是想帮我拿东西。
我往后退了半步。
“已经订好了?”
“订好了。”
他沉默了一下,又问:
“跟谁去?”
我还没开口,我妈就从收银台那边走过来,把鞋盒递给我。
“这个也拿上,回去别忘了试。”
她很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问我:
“咱们到了先去看海,还是先吃饭?”
我低头翻了翻行程表。
“先吃饭吧,那家店午市结束得早。”
她点点头,跟着我往外走。
身后很安静。
裴照临没有再追上来,也没有再说补偿。
走到停车场时,我妈还在问:
“那边的小吃辣不辣?我能不能吃?”
我把行程往前调了调。
“能,少吃点就行。”
其实这次改计划,不只是顾着她。
我也想早点去那家店。
以前每次出门,我都要先看别人喜欢什么,再把自己的安排往后放。
这次不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