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晚上十点,顾淮之才带着一身寒气回来。
“卡里的钱我动了。”
他走到我面前,语气随意,“忘了跟你说,早上给清音拍了盆素心寒兰,额度用超了。”
“四十九万八的兰花,那是我的安家费,连今天的药钱都是我自己垫的。”
我仰起头看他。
“清音为我的病在海外奔波三年,不要一分回报,送盆兰花怎么了?”
他不满地皱起眉,“药钱和安家费下个月让账房补给你就是了,顾家还能差你这点钱?”
“那我这几天的汤药和手腕上的伤呢?”
我站起来直视他,“你又来这套,连清音的功劳都要攀扯。
我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穿?
我在津港吹了一天冷风,没精力跟你吵。”
他转身走进书房,重重摔上了门。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手机亮了一下,苏棠发来云栖古镇青溪老街18号花店的租约确认函:“宁宁,铺面办妥了,下周五机场见。”
我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周三傍晚,顾淮之去医院复查时心**症消了大半。
发小陈景明在兰亭会所设宴庆祝,也提前为两天后归国的沈清音暖场。
我换了一身浅灰长裙,跟着他到了顶层包厢。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正中央架着高清投影屏,正连线着苏黎世的沈清音;而顾淮之主位旁,坐着逃婚三天后回来的姐姐温瑶。
餐桌中间,摆着那株四十九万八的素心寒兰,栽在一只天青色汝窑花盆里,那花盆正是我放在主院廊下的陪嫁花盆。
我停住脚步看向顾淮之。
他眼神闪躲了一下:“清音那株兰花娇贵,我看你廊下那只旧花盆透气好,就让周叙拿来移栽了。
清音是下周的主角,不能让她受委屈。”
我走到角落坐下,没有说话。
半空中的弹幕疯狂刷屏:原著里温宁在这儿哭着去抢花盆,把兰花摔碎,被顾淮之当众赶出包厢罚跪!
我放下筷子,平静地看向沈清音:“沈小姐盯得这么紧,难道是顾先生照顾的不好?”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淮之重重把酒杯磕在桌上:“温宁,你发什么疯?”
我看着他,“温瑶逃婚让我替嫁,沈清音强占我的陪嫁花盆,在你朋友面前踩我的脸,我问一句都不行?”
屏幕里的沈清音眼眶一红,眼泪说掉就掉:“阿淮,你别怪温宁妹妹,都是我不好……花盆我明天就让人还回去,以后离你远一点就是了。”
她这副委屈的样子,立刻激发了顾淮之的保护欲。
“你道什么歉?
该道歉的是她!”
顾淮之指着我,“温宁,马上给清音和温瑶道歉!”
“我不道。”
我脊背挺得笔直。
“你不道歉今晚就别回顾宅了!”
他指着包厢门。
“好,我不回了。”
我站起身,拿起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淮之,外面下霜了,嫂子手腕还有伤,你不去追一下?”
背后传来陈景明的声音。
“追什么追?
让她吹吹冷风清醒一下!
惯的她这些毛病!”
顾淮之不屑的声音穿透门板,砸在我背上。
二十分钟后,苏棠的车停在路边。
她看着我冻得发白的脸,气得直拍方向盘:“他连追都没追出来?
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不忍了。”
我看向窗外飞驰的夜景,“后天周五沈清音回国,我的飞机十二点起飞。
我会让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