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但练着练着,她便发现了其中的关隘。
刀法虽狠,但在万府这等深宅大院里,她根本不可能弄到一把真刀随身携带。
空手通臂拳虽有杀伤力,可若是遇上持械的强人,近身搏杀依旧凶险万分。
她需要一样隐蔽至极,却能在瞬息之间取人性命的兵刃。
一日下午,沈慈擦拭着那三十六根银针,指尖捻着那枚细长的毫针,心中忽然一动。
既然真气能附着于银针破开闭塞的穴道,那若是将这股真气灌注在针身之上,借着通臂拳的抖腕发力甩出去呢?
想到便试。
沈慈站起身,走到耳房窗前,右手捏住一根两寸银针,丹田内的青白真气顺着手臂急涌而出,指腕猛地一甩!
“咻!”
银针化作一道极淡的银芒脱手飞出,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然而下一刻,银针歪歪斜斜地擦过了五步外的木桌角,斜斜扎进了门板边缘,针身由于力道不均,竟在半空中打着旋,威力散了大半。
力量足够穿透坚木,但准头差得离谱。
沈慈没有急躁。
她走到门边,拔下那根深深没入硬木半寸的银针,指腹摩挲着微弯的针尖,心头反倒升起一丝火热。
这法子行得通。
银针轻巧无声,藏在袖袋或是衣襟夹层里,任谁也搜不出来,只要准头练出来,十步之内,这就是**于无形的索命符。
从这一天起,沈慈练武的日程里,多了一门最耗心力的功课。
后院西角有一处极僻静的天井,平日里堆放破旧瓦罐和杂木,周围长着十几株有些年头的老桂花树。
因为背阴,下人们极少往这边走动。
这十几株桂花树,便成了沈慈的靶子。
起初,她站在树前五步远的地方。
五步的距离看似很近,但银针实在太轻,分量不足半钱,秋风稍微一吹便容易偏折。
她必须将内力精准地包裹在针尖与针尾,以内气为锋、为羽,才能确保银针笔直破空。
“笃!”
第一**在树皮上,入木三分,但离她瞄准的树瘤偏了整整两寸。
沈慈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拔下银针,退回原位,再次抬手。
早上伺候万天旭上书院、核对账本,午后趁着府里清静,她便躲在这处僻静天井里甩针。
指尖磨破了皮,结出薄薄的黄茧;手腕因为反复急速抖动而酸痛肿胀,连握笔写字都会发颤。
她便用热水敷了手腕,运起《长春诀》的温和内力一遍遍温润劳损的经络,次日又是一如既往。
一个月过去,五步之内,指哪打哪,再无半点偏差。
两个月后,沈慈将步子退到了十步之外。
距离翻倍,对内力的控制要求苛刻了数倍,她开始在针尾尝试附着更细微的螺旋劲道,让银针在脱手之后不仅速度更快,而且破空声微弱到几不可闻。
到了**,十步之内的树叶,她能在微风拂过的刹那,一针穿透叶心。
但沈慈并不满足。
一线峡的搏杀让她深知,真正的生死关头,敌人绝不会只有一个,更不会站着不动等你出针。
她开始尝试退到二十步远,同时,手中的银针由一根变成了两根。
左右两手食指与中指各夹一针,手腕同时翻转,劲分两路,分别射向两株不同方位的桂花树。
起初两针总是互受影响,左手的准了,右手的却不知飞到了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