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晨的脸沉下来。

“陈念，你把这几个字当什么？不顺心就拿来吓我？”

“证件给我。”

他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又伸手来抱。

“好了，我知道今天委屈你。晚上我找时间陪你，先别闹。”

我让开，他的手落了空。

“证件。”

他咬了下牙。

“在家。我让人拿，晚上来云端取。”

我点头，转身下楼。

和许姐谈稿，我接连翻错了两页。她给我倒水，让我先歇。

我把杯子握在掌心，等手不抖了，才继续往下说。

离开前，我将后面的约谈时间都定好，又给张律师打电话。

晚上，云端餐厅的大屏幕上，是周慕晨和温瑶、念一的合照。

念一脖子上挂着小奖牌，站在台上，亲温瑶的脸，祝瑶瑶妈妈节日快乐。

周慕晨拿着钻石项链，站在她身后，低头替她扣上。

有人起哄，他没否认，只让温瑶把头发拨开，别挂到链子。

我站在门口，等他看见我。

他脸上的笑顿了一下，走过来，将证件袋往我手里一放。

“先坐着。没看见正忙？”

我打开，户口本和结婚证都在。

温瑶跟过来，手扶着项链，问我要不要一起合影。

念一拦住我，说不许我站在爸爸旁边，那是瑶瑶妈**位置。

周慕晨把他抱起来，居然笑了。

“这小子，护得紧。”

我将证件装回包里。

他这才想起我，从钱包里抽出旧券，塞到我手上。

“记着呢。明天你休息，家里的事我做，今天别扫兴。”

念一一把抓过去。

“我的她都不用，你为什么还给她？”

我伸手，他却故意往身后一藏，看着我，把纸撕成两半。

“你不是最喜欢这个？我偏不给你！”

我去拦，他又扯了一下，将碎片往地上一撒。

周慕晨先护住他的手，问有没有划着。

温瑶笑了一声，马上用手掩住嘴，叫念一别这样。

我蹲下，只捡起半条椅子腿，和半个“你”字。

周慕晨来扶，低声叫我别捡了。

“又不值钱，我重画一张就是。”

我抬头看他。

“你答应我的，也不值钱？”

他脸色变了，说我存心找事，非得在今天给他难堪。

我收好碎纸，从包里拿出三张新券。

主持人就在旁边，我借过话筒，将洗狗那张展开。

“大家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母亲节礼物？”

念一立刻答，给妈**心愿券。

我把上面的字念出来，又念了搬家那张。

最近那桌先静下来，有人问是不是写反了，怎么都是给爸爸朋友干活。

温瑶来拿话筒，叫我别曲解孩子的心意。

“你的狗不让你洗，孩子送给我，我不高兴，就是我不懂事？”

我将纸片**她的玫瑰里。

“这样的福气，给你。”

周慕晨拽住我，叫我闭嘴。

我握住话筒，看着他。

“你替她买钻石，陪她过节，还让她占我这个妈**位置。你们这么喜欢一家三口，我成全。”

念一欢呼，拍着手叫我快走。

周慕晨却笑不出来了。

“真离了，孩子不会给你。”

“我不要。”

他手上的力气一松。

我把话说完。

“你和这个儿子，我都不要。该付的抚养费照付，其他的，你们自己过。”

温瑶抱住念一，接话说以后她来照顾，免得我天天嫌孩子烦。

我点头。

“别光说，记得接回去。”

周慕晨去抢话筒，我交还主持人，低头叫车。

他拦在门前，问我是不是非得闹到这个地步。

“你不是答应让我许个愿吗？”

我将空下来的手从他掌心抽出。

“我今天的愿望，就是离婚。”

车停到台阶下，他跟着追出来，一把按住车门。

我坐进去，叫司机开车。

他喊我的名字，抓着车窗边缘问我是不是疯了。

司机请他让开。他松手的那一刻，车子开出去。

念一在餐厅门口笑着喊，再也不要当我的儿子。

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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