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对。”
“我们等着。”
“好。”
两人上了车，驶出了地下**，陈花生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苏曼住的那栋楼，顶楼的灯亮了。
那盏灯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他不知道那盏灯什么时候会灭，但他知道，等它灭的那一天，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林桦林去苏曼家对峙后的第三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找陈花生了。
那天下午，陈花生正在出租屋里洗衣服，李铁柱出门跑车了，屋里只有他一个人。水龙头哗哗地响着，他的手泡在肥皂水里，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着林桦林公司清算的事。周律师说财产保全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解冻，员工的补偿金发不出来，供应商的欠款还不了，一切都卡在那里……
手机响了，他以为是林桦林，擦了擦手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陈花生，我是王总监。”
陈花生的手猛地一紧，他想过很多人会给他打电话:方远、沈玉、小辣椒、刘姐，甚至阿强……但他没想到会是王总监。这个女人自从公章的事出了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林桦林去找过她两次，她都不在家。
“王总监，您找我什么事？”
“我想见你。”王总监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防着什么，“现在方便吗？”
“您应该见林总，不是我。”
“我不能见林总。”王总监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没脸见她，但我有些话必须跟人说，不说我快要疯了。”
陈花生沉默了几秒，他在想这是不是一个陷阱。王总监如果是苏曼的人，这个电话可能就是苏曼安排的，目的是把他引出去，然后对他做些什么。
但他又想起林桦林说过的话“她跟了我十几年，我了解她，她慌了。”
一个慌了的人，也许会做错事，也许会做傻事，但一个慌了的人，也有可能说真话。
“在哪见？”
“龙华汽车站旁边有个肯德基，你知道吗？”
“知道。”
“半小时后。”
电话挂了，陈花生把手机揣进口袋，关了水龙头，把肥皂水里的衣服捞出来拧干，晾在窗台上。他换上那件黑色夹克，出了门。
去龙华汽车站的路上，他给林桦林发了条微信：“桦林姐，王总监约我见面，我去看看什么事。”
林桦林的回复来得很快：“小心。”
就两个字，但陈花生从这两个字里读出了很多东西，担心、信任、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到了肯德基，陈花生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王总监。她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面前摆着一杯可乐，她比上次见面瘦了很多，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化妆，眼袋很重，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陈花生在她对面坐下来。
“王总监。”
王总监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是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盯着陈花生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眼泪先掉下来了。
“陈花生，我对不起林总。”她的声音很沙哑，“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陈花生没有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王总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陈花生面前。
“你自己看。”
陈花生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银行转账记录和几张照片。转账记录显示，王总监的个人账户在过去半年里，收到了五笔大额转账，每笔五万，一共二十五万。转账人是一个叫“**市曼菲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