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陈花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曼住在南山区一个高档小区里，顶楼复式，三百多平，陈花生把车停在地下**，跟林桦林一起上了电梯，电梯到了顶楼，门开了。
林桦林深吸了一口气，走出电梯，按了门铃。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陈花生看了她好几眼才认出来是苏曼。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苏曼不化妆、**名牌的样子，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眼角的皱纹很明显，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女人，甚至比普通中年女人还要憔悴一些。
但这只是表象，因为当苏曼看到林桦林的那一刻，她眼睛里瞬间涌出了一种东西，不是惊讶，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那种警觉让她的整个气场都变了，从一只打盹的猫变成了一头竖起耳朵的狼。
“桦林？你怎么来了？”苏曼的声音很自然，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准备准备。”
“不用准备，我来跟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进来坐吧。”
“不用了，就在这里说。”
苏曼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歪着头看着林桦林。
“你说。”
“苏曼，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林桦林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苏曼的笑容没有变。
“什么事？”
“合同的事，公章的事，赵大勇的事，还有你境外账户的事。”林桦林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以为你把钱转走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以为你收买了王总监，让她把公章借给你用，我就查不出来了？”
苏曼的笑容终于收了一点。
“林桦林，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林桦林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不到一米，“苏曼，我知道你背后有人，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干这些事，但不管你有多少人，不管你有多大的**，我都不会放弃，你听清楚了，我不会放弃。”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苏曼看着林桦林，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笑。
“林桦林，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你看不透！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你以为你听到的就是真相，你以为你找了个司机，找了个律师，就能把我扳倒，你太天真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门，准备关上。
“林桦林，你今天来找我，我不怪你，算你这次你不懂事，但下次……”她的目光越过林桦林，落在陈花生身上，那目光像一根针，又细又冷，“下次你来之前，先想想后果！”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走吧。”
两人进了电梯，门关上了。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地跳，从顶楼到一楼，需要好几十秒。
在这几十秒里，林桦林忽然开口了。
“花生，她说得对。”
“什么？”
“她说我看不透，我确实看不透。我不知道她背后还有谁，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大的能量，但我看不透的东西，不代表我看不到。”
“您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件事，她怕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陈花生走出电梯，回头看着林桦林。
“您说得对，她怕了。”
林桦林走出电梯，两人一起往停车场走。
“一个怕了的人，就容易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