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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宣续期的第三周，戚玥拿我手机，刷到了那张截图。
许知的朋友圈，空空荡荡，头像灰了。
她把手机扔回给我，笑得得意。
“她还真走了？走了好，省得碍眼。”
我盯着她：“你早就知道她要走？”
“我什么都知道。”
她坐在排练厅的镜子前，慢条斯理地卸妆。
“你们俩的事，我一年前就看出来了。她衣柜里那件外套，是你的尺码。”
我浑身发冷。
“你知道，还让她给我们写官宣文案？”
“对啊。”
她转过头，冲我笑。
“测谎仪我带去的，签我让干事换的。我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看看自己有多可笑。”
“陈竞川，你以为那晚，是运气？”
我问她：“为什么？”
“我进校第一天就注意到你了。可你身边的人，永远是她。”
“凭什么？一个书**，占了你十八年。”
“我就是要让她亲眼看着，你选我，一次又一次。”
排练厅的灯白得刺眼。
我站了很久，转身走了。
回寝室的路上，我路过图书馆。
三楼靠窗的座位，她给我占了两年。
我上去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回到寝室，我翻出旧手机，登进云备份。
两年的聊天记录，一条条爬出来。
“帮我一下。”
“帮我一下。”
“帮我一下。”
再往上翻，是她给我做的课表，给我**生日提醒，给我整理的考前重点。
凌晨一点的“早点睡”，下雨天的“带伞”，体测前的“别空腹”。
云备份里还有一个相册。
四百多张照片，主角全是我。
训练的，比赛的，领奖台上睡着的。
她自己只有三张，还都从社团合照里抠出来。
有一张我至今记得。
去年社庆，我站在台上领奖，她在台下拍我。
**以后，我把奖状随手塞给她，说了句“帮我拿着”。
她拿了一路，回家还过了塑。
再往前翻，翻到她发来的一个文档。
《官宣文案备用》。
里面存了十几版文案，最早的一条，修改日期在大一。
最后一版，只有一句话。
“偷偷喜欢了你很久，今天不瞒了。”
我盯着那行字，眼睛突然就酸了。
这句话压根不是文案。
那是她写了两年的心事。
写了两年，最后被我拿去，贴在戚玥的合照底下。
云备份里还有她的语音。
两年，三百多条，我点开过的不超过十条。
那晚我一条条听完，从大一听到大三。
最后一条，两个月前发的。
“阿川，下雨了，带伞。”
我又想起那晚的绿灯。
她答“有”，绿灯。
我答“没有”，也是绿灯。
机器一直很好。
坏的是我。
那晚我没睡。
天亮之前，我订了最早一班北上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