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朕废你帝后之号，即日起撤去仪仗。”
我撑着地抬起头，血从眼前淌下去。
“你连他喊什么都不听吗？”
韩七还在呼喊着，鬼差的鞭子迟迟不敢落。
萧烬抱着柳青鸾转身。
“拖下去，加鞭一百，不许再喊。”
铁链拖过我身边，韩七那只攥紧的手在地上一下一下磕着，仍没松开。
冯庸追上高台，禀说柳青鸾魂体被火灼伤，普通养魂法已无用了。
“唯有三日后的忘川祭，取司命一点神力，尚可**。”
萧烬脚步顿了顿。
他终于回头看我，却只是说：“只取一点，你是神，扛得住。”
当夜，我被移进冷宫。
新来的宫人扯走了帝后衾被，连炭盆也搬了出去。
我坐在空床边，想弯腰捡起落地的药瓶，手伸到一半，又疼得缩回去。
门缝里忽然挤进一个小小的身影。
丫鬟阿禾将一瓶药塞到我掌心，压着声音说，韩七又被打了。
“他嘴里一直喊着有东西要给将军。”
我握住药瓶，问她伤得重不重。
她点头，眼泪掉在自己鞋上。
我没能说出安慰的话，抬手摸到心口的契纹。
唯君亲手取我命，契自断。
三日后的祭台上，他会亲手取我的命吗？
祭台就在忘川边。
屠岸押着我走上石阶，手指扣在我肩上，像押一个随时会逃的囚犯。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停住了。
朱砂画的阵纹绕过八方灯盏，全向阵心收拢，柳青鸾坐在那条引魂线上，腰间的印正微微发亮。
我认得这阵。
没了命笔，我仍认得。
“萧烬，这不是续魂阵。”
他站在阵前，身着我从前替他压火时披的玄色大氅。
“这是夺神格阵。”
我将每个字说给他，也说给祭场上所有鬼官听。
“阵成，我的神格和命都会转到她身上。”
冯庸立刻沉下脸。
“废后若不愿救人，直说便是，何必在忘川祭上编这种话。”
柳青鸾起身，扶住萧烬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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