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特意点开顾砚的账号。
没有求婚动态。
这很不符合他的作风。
顾临送我基础款，他晒孤品；顾临送二手跑车，他晒限量版。
如今自己连婚都求了，居然安静得像戒网成功。
我盯着过去那些动态看了半天，终于想通。
游乐园的道具戒指太便宜，配不上顾少爷一贯奢华的炫耀标准。
第二天，两家长辈得知我们两对同时订婚，当场决定把婚礼安排在同一天。
理由冠冕堂皇：兄弟和睦，双喜临门。
我怀疑他们只是想少办一次宴席。
顾临问我介不介意，我认真计算了一下：“宾客是不是得送双份礼金？”
他笑出声：“理论上是。”
“那我没意见。”
顾砚坐在对面，淡淡道：“出息。”
“你有出息。”
我反击，“结婚都要买一送一。”
他盯着我手上的粉钻，指骨捏得微响。
试婚纱那天，江妍被礼服师问得节节败退。
“顾先生穿多大尺寸？”
“不知道。”
“平时习惯法式袖扣还是链式袖扣？”
“不清楚。”
“男方宾客名单大概多少人？”
“没问过。”
礼服师的笑容越来越勉强。
我也觉得奇怪：“你们谈恋爱不聊天吗？”
“聊。”
江妍回答得很快。
“聊什么？”
她卡了半天：“聊……你。”
我一怔。
“聊你的联姻。”
她紧急补充，“顾砚很关心朋友。”
我的疑心刚冒头，顾临便推门进来。
“大哥向来不爱透露私事。”
他自然接过尺寸表，“江小姐愿意包容他的性格，已经很难得。”
江妍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是，我特别包容。”
“你别担心。”
我拍拍她的手，“顾砚只是嘴硬，其实心还是很软的，你跟他过日子不会吃苦。”
“不过你还是要多了解了解他……”
刚想说他爱跟别人比，要他落了顾临下风，他肯定生气。
顾砚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你这么了解我，怎么没想过嫁我？”
房间瞬间安静。
他站在那里，视线落在我脸上，像是在等一个真正的答案。
我心跳漏了一拍，随后笑出声：“你别说恐怖故事。我们结婚，婚礼第二天就得因互殴上社会新闻。”
“不会。”
他答得太快。
我愣了愣：“什么？”
顾砚移开目光：“没什么。”
到了婚礼策划室，我才发现顾砚挑的香槟玫瑰、抹茶甜品和珍珠首饰，全是我喜欢的。
甚至连入场曲，都是我大学时循环播放的那首。
我拿起策划单，啧啧称奇：“顾砚，你又想压顾临一头吧？他刚选完，你就照着我的喜好升级一遍。”
顾砚看着我：“如果不是呢？”
“那就是江妍和我审美一致。”
江妍在旁边闭了闭眼，似乎很累。
我把策划单还给顾砚，真心道：“你们挺般配的。以后好好过，祝你们幸福。”
顾砚忽然逼近一步。
“那你呢？”
“我什么？”
“你爱顾临吗？”
这问题过于直接。
我看了眼不远处正在确认座位表的顾临，压低声音：“现在更多是感激吧。他对我很好，也适合结婚。”
“所以你不爱他。”
“婚姻又不是**，非得满分才能入场。”
我笑了笑，“感情可以培养，婚后我会慢慢爱上他。”
啪的一声。
顾砚手里的钢笔被生生折断，墨水溅满他的手指。
我吓了一跳：“你生什么气？”
他把断笔扔进垃圾桶。
“质量差。”
我指着钢笔上的品牌标志。
“这支十几万。”
“那就是十几万的垃圾。”
我无奈摇头。
“你马上要结婚了，脾气得改改。
他忽然俯身靠近。
“你真希望我娶她？”
距离太近，我下意识往后躲。
顾临伸手扶住我的肩。
“她当然希望大哥幸福。”
顾砚直起身，眼神重新冷下来。
“我的事，与你们无关。”
他转身离开时，袖口还滴着墨。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堵。
大概真被我想中了。
未婚妻对他不了解，光这一点，他又输给顾临，所以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