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安保人员没有把我送回病房,而是把我带到了陆氏老宅一楼的一间临时问询室。
问询室里只有一张长椅、一张矮桌,窗子半开着,夜风灌进来,吹得人发冷。
我病号服外只罩了一件薄外套,袖口里还藏着那张复核单。
隔壁会客厅亮着灯。
沈知夏坐在沙发上,身上那件纯白长裙一丝褶皱都没有。
她听见脚步声,慢慢站起来,走到问询室门口。
“清梨姐,脸色这么差,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家**你。”
我没理她。
她低头看见我袖口露出的旧怀表,弯腰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这个也登记吧。”
她转头对身后的助理说,“涉案人员随身物品,统一封存。”
助理伸手来接。
我攥住表链没松。
“沈知夏,这是我妈留给我的。”
“我知道。”
她笑得很淡,“所以我才要登记。
免得有人说陆家私吞罪人之女的财物。”
她把怀表丢进证物袋,拉上封条。
表盘没碎,可那一声拉链响,比碎了还刺耳。
“还有,”她转身看向门口的法务专员,“罪人之女接触原始档案,不合适。
我建议暂停盛清梨全部系统权限,调去仓库盘点旧批号。”
她说得公事公办,眼睛却看着我。
“沈小姐,”我开口,“你刚才说‘罪人之女’的时候,能不能先把三年前那笔五百万的海外汇款解释一下?”
问询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知夏脸上的笑僵了僵:“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审计组查一查就知道了。”
我看向门口,“我申请对沈知夏经手的所有视频**、外包服务、海外咨询费做关联**。”
“盛清梨,你一个档案整理员,有什么资格——让她说。”
陆砚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
他走进来,目光从我脸上掠过,落到沈知夏手里的证物袋上。
沈知夏立刻放缓声音:“砚舟,清梨姐性子傲,让她在问询室待到天亮,等审计组问完话,这件事便算过去了,别再加重了。”
她看似求情,实则是要把我扣在问询室一夜。
陆砚舟沉默了片刻,没看我,只对法务专员说:“按流程记录她的申请。
系统权限暂停,调仓库盘点。
今晚让她在问询室等审计组。”
沈知夏唇角扬了一下。
我也没有再争。
问询室就问询室。
仓库就仓库。
我要查的东西,本来就不在系统里。
几人转身离开。
门从外面锁上。
我坐在长椅上,把袖口里那张复核单又摸出来看了一遍。
条码对不上。
样本不是我的。
胃里疼得一阵阵抽紧,可手没有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