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消毒水味刺得人清醒。
我睁开眼,先看见输液管,再看见林医生站在床边。
他手里捏着一叠检验单,没立刻说话。
我心里一沉。
“孩子没保住,是不是?”
林医生点了一下头,又补了一句:“还有件事。
你胃里的药物浓度不对,有人长期给你用抗凝药。
你的凝血指标已经崩了,胃黏膜有**出血点,随时可能胃大出血,也可能颅内出血。”
我愣了几秒:“不是癌?”
“不是。”
他把第三方复核单推到我面前,“陆家送来的那份活检报告写着胃癌晚期,可样本条码被人换过,那份样本不是你的。
有人想用一份假报告盖住你真正的病因。”
我伸手去接,指尖还在抖。
“林叔,这事先别告诉陆砚舟。”
我把复核单折好,塞到枕头下,“帮我复印一份,交给律师。”
林医生皱眉:“你还信不过他?”
“我不是信他。”
我说,“我是信不过陆家任何人。”
林医生叹了口气,叮嘱我不能情绪激动、不能磕碰,便收拾药箱离开。
门刚合上,病房门就被推开。
陆砚舟带着律师走进来,一身深黑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没有踹门,也没有问我还疼不疼,只把文件放在床边。
“签了。
档案室权限明天停掉,你父亲的事到此为止。”
我低头看了一眼标题:《离职及保密协议》。
“你怕我查到什么?”
他盯着我:“盛清梨,你父亲已经死了三年。”
“婚礼那天我手里有证据。”
我抬头看他,“是你把手机扔进冰桶的。”
陆砚舟的下颌绷紧了。
他没接这句话,只把协议往前推了推。
“签了,你还能留在陆家。
不签,明天连档案室的门都进不去。”
我把协议推回去:“那你停吧。”
他看了我很久,忽然伸手把我枕头下的复核单抽走。
“你拿这个没用。”
“有没有用,听证会上再说。”
他低头扫了一眼单子上的条码和凝血指标,脸色沉下去:“你从哪弄来的?”
“你把我放在档案室三年,”我说,“总得让我学会看几份旧文件。”
门外两名安保人员走进来,没有拖我,只一左一右站在床尾。
陆砚舟把复核单折好放进文件袋。
“今晚先去老宅一楼临时问询室等审计组问话。
明天起,你调去仓库盘点旧批号。
没有我签字,不准出陆家。”
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我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掌心全是汗。
胃还在疼,但那张复核单上的编号,我已经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