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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祠堂内阴冷昏暗,弥漫着陈旧的线香气味。
还剩最后四个小时。
我浑身骨骼在剧烈异化,双臂已经完全萎缩,肩胛骨隆起,两扇羽翼正顶着皮肉,疼得我浑身战栗。
供桌的最边缘,摆放着一只巴掌大的紫金香炉。
那是十八年前,我妈在神树下求我化形时,老主持赠予的护体香灰。
只要这炉香灰还在,我至少能安稳熬完最后两个小时。
祠堂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谢知柔提着裙摆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门扉阖上的瞬间,她脸上的怯弱尽数褪去。
慢条斯理地走到供桌前,目光落在那个紫金香炉上,伸手拿起来在掌心漫不经心地抛了抛:
“谢青梧,我听家里老保姆说,这香炉是你满月时妈给你求来的,你宝贝得跟命一样,连擦灰都不让别人碰?”
我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
“放下。”
谢知柔见我紧张,笑得眉眼弯弯。
“哟,还真是你的**子啊?可惜,现在谢家的一切都是我的。爸妈是我的,砚舟哥是我的,连你呼吸的空气都是偷我的。”
她拔掉香炉的塞子,走到窗边的水池旁,作势要往下倒。
我用尽全身力气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别动它!算我求你,过了今天,谢家的一切我全都还给你,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谢知柔嫌恶地看了一眼我渗着血水的手,猛地用力一甩。
“谁稀罕你的让?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拉扯间,她故意松开手,紫金香炉啪的一声砸在青石砖上,瞬间摔成两半。
里面的香灰洒了一地,被穿堂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她自己抓乱了头发,顺势往桌角一撞,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救命啊!姐姐要杀我!”
祠堂大门被一脚踹开,裴砚舟和我爸妈冲了进来。
谢知柔捂着额头上一块微红的印子,跌进裴砚舟怀里瑟瑟发抖:
“砚舟哥,我好心来给姐姐送伤药,她却怪我害她受罚,要把我往供桌上撞......”
香灰散尽的瞬间,我痛得眼前发黑,体内属于人类的肋骨正一寸寸断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