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把信封又往前推了一寸。
“视频**，事情还有商量。
你非要拿着它到处给人看，就是把自己往‘贼’这个字上送。”
我看着那三沓钱。
三万块，能交学费，能交房租，也能让陈曦剩下几个月不用一边复习一边算生活费。
我伸出手，把信封推了回去。
“视频我不删。”
“陈默。”
他的称呼变了，“守七年夜班，不代表公司会信你七年。”
“视频是真的。”
我说，“它不会因为你给我三万块，就变成假的。”
韩彪盯着我看了几秒，慢慢把信封收回抽屉。
我起身走到门口，他又叫住我。
“你以前巡楼拍的那些东西，最好也别乱动。
年头久了，文件损坏很正常。”
“我的没坏。”
“那可说不准。”
他笑了一下，“这楼里的东西，说坏就坏。”
离开三楼以后，我做了两件事。
先把视频和录音复制一份，交给商场经理。
经理看完，只说：“东西留下，你先别声张，等公司调查。”
然后，我去了***。
接待我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巡捕，姓吴。
他看完视频，又听了录音。
“原始文件还在？”
“在。”
“剪辑过吗？”
“没有。”
“除了昨晚这三段，还有别的？”
“以前巡楼的视频，我都留着。
七年。”
吴警官抬头看了我一眼，拿出接收清单。
“原始手机别换，文件别剪，也别发到网上。
不要私下找韩彪对质，更不要去逼谁作证。”
我点头，在清单上签了字。
从***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公司的通报正好发进工作群：陈默涉嫌侵占商户财物，即日起停职，配合调查。
两百多人的群里，安静了不到半分钟。
“真是陈默？”
“平时看着挺老实的。”
招商部孙主管最后冒出一句：“难怪他天天拍视频，原来是在踩点。”
七年前，老武教我拍视频，是为了出了事说得清。
七年后，这成了我提前踩点的证据。
晚上八点，本地一个账号发出了一段十五秒的视频。
画面里，我穿着保安制服，抱着纸箱，从金店卷帘门里走出来。
镜头跟着我到过道，随后戛然而止。
配文是：“万象商场保安监守自盗，四十万黄金不翼而飞。”
评论一条一条往上跳。
“人不可貌相。”
“建议查查他家里人。”
“这种人肯定不是第一次。”
视频播放完，又自动回到第一秒。
我抱着箱子，再次从金店里走出来。
韩彪说得没错，搬箱子的人确实是我。
只是这段视频，刚好剪掉了我把箱子放下，也剪掉了我空手离开的后半段。
那段十五秒的视频，我看了一夜。
不是想不通，是不敢睡。
手机每亮一次，就多出几十条评论。
有人骂我是贼，有人扒出我工作的商场，还有人问：“这种人的家属，是不是也该查查？”
凌晨三点，我给陈曦发了条消息：“明天我去接你放学。”
她没回。
第二天早上，吴警官打来电话：“物业的原始外圈录像找到了，你过来辨认一下。”